雪停了,春天或许不远了。
高塔顶层实验室的窗户敞开着,细雨随风飘入,在窗台上积起小小的水洼。
小南站在实验台前,手指间纸花飞舞,精准地将微量查克拉注入一排试管中。
她穿着晓组织标志性的黑底红云袍,但外面套了一件白大褂。
这是木叶科技部的标准着装,如今她已是基因研究部门的副主任。
“第三组样本,查克拉融合率82%,稳定。”她平静地记录数据,声音没有起伏。
实验室门滑开,林墨走进来,手里拿着两份便当。
他今天穿着深灰色的科研制服,左胸口袋上绣着首席顾问的字样,但整个人看起来还是一副随性的样子。
“午饭时间。”他把便当放在桌上,“今天是你喜欢的鳗鱼饭。”
小南头也不抬:“放那里吧,我做完这组数据。”
林墨不以为意,靠在实验台边看她工作。
多年过去了,小南的变化很大。
或者说,表面上看变化不大。
不过自己变化很大,从小不点变大。
她还是那副平静到近乎冷漠的样子,说话简洁,表情希少,被他私下称为三无女研究员。
但林墨知道,有些东西在改变。
比如,她现在愿意穿木叶的制服了。
比如,她开始主动学习最新的生物科技知识。
比如,她留在木叶的时间,已经远远超过了回雨之国的时间。
“长门最近怎么样?”林墨问。
“恢复得很好。”小南终于放下手中的试管,脱掉实验手套,“初代细胞移植配合基因修复疗法,他的双腿已经可以短暂站立了。预计年底能正常行走。”
“那很好。”林墨打开便当盒,香气飘散开来,“看来我的承诺在一步步兑现。”
小南沉默地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拿起另一份便当。
两人就这样在实验室里安静地吃饭,只有雨声和偶尔的仪器嗡鸣作伴。
这样的场景,在过去几年里发生了无数次。
起初,小南对林墨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她看不惯他那种随性散漫的态度,看不惯他身边总是围着各种女性,看不惯他明明做着改变世界的大事,却总是一副游刃有余、甚至有些玩世不恭的样子。
“你就是个变态。”她曾经这样直白地说过。
林墨当时只是笑:“我只是把每一颗破碎的心,小心翼翼地收集起来,分给所有需要温暖的人。”
“也包括我?”
“当然也可以分给你。”
小南当时的表情像是吃了苍蝇。
但林墨看得出来,那嫌弃的眼神深处,有一丝动摇。
长门的身体确实在好转,雨之国在木叶的暗中支持下开始重建,晓组织的残党被有序收编或清除...林墨承诺的一切,都在稳步实现。
而小南自己,也在这个过程中找到了新的意义。
她从单纯的战斗员、组织管理者,变成了真正的研究者。
大蛇丸虽然疯狂,但在科研上确实是个天才,而且有了林墨的制约,他的研究方向始终保持在“有益人类”的框架内。
“你今天下午要去见雷影的使者?”小南突然问。
“嗯。”林墨夹起一块鳗鱼,“云隐那边终于松口了,愿意谈联合开发雷遁查克拉发电站的事。”
“你会带谁去?”
“鸣人和白,再加上两个外交部的。”林墨看了她一眼,“怎么,你想去?”
“不。”小南低头吃饭,“只是问问。”
但林墨注意到,她握筷子的手紧了紧。
这几年,小南问过很多这样的问题。
他要去哪,带谁去,什么时候回来。
起初只是例行公事的询问,后来渐渐多了些别的意味。
林墨一直没点破。
他在等,等这个纸一样脆弱的女人,自己意识到某些事情。
一个月后的深夜,木叶基因实验室。
小南独自一人在整理数据。
墙上的钟指向凌晨两点,实验室里只有仪器运行的微弱声音和她的呼吸声。
她今天穿的是便装。
简单的白色衬衫和深蓝色长裤,长发用一根铅笔随意盘起,几缕发丝垂在脸颊边。
几年过去,她的容貌没什么变化,依然是那张精致但缺乏表情的脸。
只是眼下的淡淡青黑,透露着连日的疲惫。
实验室门开了。
小南头也不回:“我说过,不用等我。你先回去休息。”
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