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
江湖上多少人苦练一生都难以企及的境界,他就这样轻易地赋予了她!
斐南苇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随即是难以言喻的狂喜与感动。
拥有力量的感觉,对于她这样曾因美貌而无力的女子来说,意义非凡!
这不仅仅是实力的提升,更是安全感的极大保障,是她立足于他身边的、一份实实在在的“底气”。
昨晚的肌肤之亲,今晨的梳理相伴,此刻的赋予力量……点点滴滴,如同温暖的潮水,冲刷着她心底最后一点疏离与不确定。
即便他是江湖人眼中十恶不赦的魔头,那又如何?他给了她渴望的安稳,给了她尊严,更给了她保护自己的力量。
“妾身……谢过先生。”她盈盈下拜,这一次,眼神中的认命已彻底化为了一种坚定与归属。
几乎就在林墨“收服”斐南苇、助其破境的同时,外界的风暴并未停歇,反而愈演愈烈。
离阳皇室的动作极快。
皇帝在最初的惊骇与忌惮之后,政治生物的本能迅速占据上风。
他一面通过隐秘渠道向林墨示好,送上大量珍奇宝物,言辞极尽恭维,试图稳住这尊煞神。
另一面,一道措辞温和却不容拒绝的“邀请”送达了北凉王府请北凉王徐骁携家眷入太安城“一叙”,美其名曰“陛下体恤边镇辛劳,愿亲自设宴为北凉与江南那位先生调解纷争,化干戈为玉帛”。
同时,另一道绝密的、由皇帝心腹亲自传递的口信,悄悄递到了徐骁手中。
陛下与北凉王乃君臣相得的典范,岂容外人挑拨?
此番邀请实为掩人耳目,陛下已暗中布置,只要徐骁入京,便可里应外合,共商铲除那无法无天之辈的大计!
陛下定会站在北凉这边!
皇宫之内,皇帝对着心腹冷笑道。
“徐骁若来,便是自投罗网,正好一并解决北凉之忧。若不来……哼,抗旨不尊,与那狂徒勾结的罪名,也够朕下一步棋了。
至于那狂徒……先用着,稳住,找到弱点再说。”
王府,听潮亭。
徐骁看着手中的圣旨和密信,脸上看不出喜怒。
“王爷,这分明是鸿门宴!”有将领急道。
“我知道。”徐骁声音低沉,“但皇帝这次,倒是给了我一个不得不去的理由。他对我的忌惮,因为那小子,似乎暂时放下了些?
或者说,他觉得有了更大的威胁,需要先联合我?不管怎样,这个人情,我得接。而且……”
他眼中寒光一闪:“那小子必须死!趁皇帝现在还想‘用’我,借朝廷的力量,加上我们自己的准备,在太安城设局,或许是唯一有机会彻底解决他的地方!在凉州,他若一味游斗,反而麻烦。”
“不行!”吴素挺着已然显怀的肚子,断然否决,眉宇间尽是凛冽与担忧,“太安城龙潭虎穴,皇帝心思难测,你乃北凉主心骨,岂能亲身犯险?若有不测,北凉顷刻间便危如累卵!我去!”
她抚着腹部,语气决绝。
“我的实力,天下皆知。由我代表北凉前去,分量足够。皇帝若真想对付那小子,更需要我这份战力。
若皇帝有异心……在太安城内,他想动我,也要掂量掂量能否承受一位陆地剑仙临死反扑的代价!
在王府,有大军和高手在,那小子若来,我们还能据险而守,耗死他!你留下,稳住大局!”
李义山咳嗽着,缓缓道:“王妃所言……不失为稳妥之策。王爷不宜轻动。只是王妃千金之体,又怀有身孕……”
“我的孩子,没那么脆弱!”吴素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剑。
“此事不必再议!我亲自去太安城!倒要看看,皇帝和那小子,能玩出什么花样!”
徐骁看着妻子坚毅的侧脸,深知她决定之事难以更改,更明白她所言确是最稳妥的选择。
他沉默良久,重重握住吴素的手:“素素……一切小心。若有不对,立刻回来,不必顾忌其他!”
就在北凉王府定下由吴素代夫入京的同时,林墨正带着焕然一新的斐南苇。
如同最寻常的富家公子与美眷,悠闲地漫步在江南最繁华的街市上。
他仿佛忘了自己掀起的滔天巨浪,兴致勃勃地带着斐南苇品尝各色小吃,购买珠宝绸缎、胭脂水粉,看她试戴簪环时眼中闪过的一丝属于女子的鲜活光彩。
斐南苇跟在他身边,虽依旧话不多,但眉宇间的沉郁之色消散了许多,偶尔嘴角微扬,便如冰雪初融。
只是,这幅看似和谐的“游春图”旁,却缀着一个极度不和谐、刺眼无比的景象。
徐脂虎。
这位昔日的北凉大小姐,此刻脖颈上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