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节
    他一步一步,朝着营门走去。

    “站住!军营重地,乞丐滚开!”守门的兵卒厉声呵斥,长矛已然端起。

    林墨抬头,乱发下,一双冰冷的眸子在夜色中微微反光。

    他脚步未停。

    “找死!”兵卒见他无视警告,挺矛便刺!

    动作狠辣,直取胸腹,显然平日没少对付“不长眼”的平民。

    矛尖及体的前一刻,林墨动了。

    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只是微微侧身,那凌厉的一矛便擦着破烂的衣襟刺空。

    同时,他右手如鬼魅般探出,在矛杆上轻轻一搭。

    “咔嚓!”

    精铁打造的矛头连同小半截木杆,如同朽木般应声而断!

    那兵卒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顺着矛杆传来,虎口崩裂,惨叫还未出口,林墨折断的矛尖碎片已经化作一点寒星,没入他的咽喉。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旁边的另一个兵卒甚至没看清同伴如何身死,只看到那乞丐模样的身影已然踏入营门阴影之下。

    “敌袭!”凄厉的警报终于划破夜空。

    大营瞬间沸腾!

    训练有素的北凉军士从营帐中蜂拥而出,刀出鞘,箭上弦,火把的光芒迅速汇聚,将营门附近照得亮如白昼。

    林墨被围在了中央。

    成百上千的锐利目光、冰冷刀锋指向他。

    “何方宵小,敢闯北凉大营!”一名校尉越众而出,厉声喝道,看着地上喉头插着木片的兵卒尸体,眼中杀机弥漫。

    林墨没有说话。

    他慢慢弯下腰,从地上那死去的兵卒腰间,缓缓抽出了一柄制式军刀。

    刀身冰凉,映着跳动的火光和他没有表情的脸。

    一刀砍下那个死去士兵的头颅,随后一脚踢飞,像是踢了一个脏东西。

    周围士兵大怒。

    然后,他迈步,向前。

    “放箭!”校尉毫不犹豫下令。

    弓弦震响,数十支利箭撕裂空气,笼罩而来!

    林墨手中的军刀划出一道平淡无奇的弧线。

    没有惊人的刀气,没有绚烂的光芒,只有精准到极致的、堪称艺术般的轨迹。

    叮叮当当一阵密集如雨打芭蕉的脆响,所有射向他的箭矢,或被磕飞,或被斩断,竟无一支能近他身周三尺!

    箭雨刚过,悍勇的北凉步兵已经咆哮着冲了上来!刀枪并举,寒光一片!

    林墨动了。

    果然,比起高来高去招式,还是这种更有实感的亲自动手砍杀,最能带来一种无法言喻感觉。

    他像是骤然融入了那片刀光枪影之中,又像是独立于杀戮之外。

    军刀在他手中化作一条时而湍急时而沉缓的死亡之流,每一次挥动,都必然带起一蓬鲜血,响起一声短暂戛然的惨叫。

    他步伐奇异,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的合击。

    砍、劈、刺、撩……最简单的军中刀法,在他手中却拥有了可怕的效率。

    他从不与对方兵器硬碰,总是切入攻击的死角,刀锋所向,皆是咽喉、心口、关节、动脉。

    精准,冷酷,高效得令人胆寒。

    鲜血开始泼洒,残肢断臂飞起,生命如同草芥般被收割。

    这样的战斗持续下去,让他越发的得心应手,有种割草无双之感。

    想到割的草是徐家的狗,心里越发痛快。

    新生的躯体蕴含着惊人的活力与恢复力。

    而他恍若未觉,只是沉默地、稳定地向前推进,每一步,都在尸山血海中踏出。

    惨叫声、怒吼声、兵器碰撞声、骨骼碎裂声……混合成一片地狱交响。

    火光摇曳,映照着无数张惊骇、恐惧、最终凝固的脸。

    他杀穿了前营,踏过了中军帐前的空地,所过之处,尸横遍地。

    那些平日里骄横不可一世的北凉悍卒,在他面前如同纸糊泥塑。

    终于,他站在了那座最为奢华、丝竹声已然死寂的中军大帐前。

    帐帘紧闭,但里面那股浓烈的酒气、脂粉气,以及一种独属于褚禄山的、残暴而油腻的气息,丝毫无法遮掩。

    帐帘被猛地掀开!

    一个肥硕如山的身影裹着锦袍冲出,正是褚禄山!

    他脸上还残留着酒意和被打扰的不悦,但眼中已满是震惊和暴戾。

    他看着帐外血流成河、尸积如山的景象,看着那个独立于血泊中央、手持滴血军刀、宛如修罗的残废乞丐,瞳孔骤然收缩。

    “好胆!!”褚禄山怒吼,声如雷震。

    他虽然体胖,但能得徐骁重用,一身武功绝不容小觑。

    此刻盛怒之下,气势勃发,肥胖的身躯竟给人以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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