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巨大的威压压破下来,挤压着她周围的空间,连带着五脏肺腑都窒息了一般,江汜撑不住咳出一点血迹。
但她很快伸手胡乱地抹去石阶上的血迹,像是不要被人看见一样。
但几步路之外的落亭里,众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五师兄易树面无表情,他仿佛于心不忍一般,依旧躲藏在树干后,不露丝毫身影。在见到江汜的动作之时,讷讷地道了一句:“小师妹,愚蠢。”
蓝朝没有回头,依旧挽着系带,静静地瞭望远处的火烧云,但她的周身却有晶莹的水珠萦绕,隐约倒映出青石台阶上的一切景象。
宋泠坐在落亭下,她的视线自始至终就没有挪开分毫,她眼睁睁的看着凌萚走出落亭,隐匿进江汜的必经之路……而后,又眼睁睁的看着江汜出现,江汜望着她,踏入禁制之中。
宋泠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无悲无喜的眼眸里,看不出她的情绪。
“离字,护心……”
江汜再也撑不住,她从单手撑住身体,逐渐变成双手,她的膝盖,就要跪上青石台阶。她死咬牙关,调转灵力,却只能无力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被越压越低。
仿佛天空有一双无形的大手,硬逼着她往下跪。
为什么?
凭什么。
江汜不服,江汜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没有人,没有人下来。
她分明看见三师姐坐在落亭下,她分明望见三师姐的眼眸同她对视,她分明……
难道,三师姐……
江汜唇角咳出一点又一点的血,落在青石台阶上,染红黑绿的青苔。眼前混乱,晕眩,胸口刺痛……但周围无声,仿佛只有她一个人在这里莫名其妙的挣扎着。
“三……”江汜努力地想要仰起头来,被冷汗刺痛的眼睛努力地向上看。
“师妹。”
江汜没能看到三师姐,在她模糊的视野中,出现的是大师兄的脸庞。
不,又不像大师兄。
凌萚依旧如往常,着一身浅色的衣裳,腰间别着一柄与他气质格格不入的黑剑。
但现在,江汜却并不觉得,那剑和凌萚的气质格格不入了。
凌萚神情淡漠,深黑的瞳孔仿佛沾染了夜色的凝重,而充满肃杀之意。
大师兄朝她伸出手来,仿佛只是轻轻的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江汜却再也承受不住,砰的一声双膝跪在了台阶上。
染血的台阶将她的膝盖浸透,她分不清是膝盖磕出了血,还是青苔水重。
“大……师兄?”
江汜茫然地抬头,望向凌萚。
凌萚剑眉微凝,江汜甚至没有看清凌萚出剑的动作,她的肩膀就被挑破了。
“……!”江汜疼得快要将下唇咬破,但她不躲不闪,漆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凌萚,盯着凌萚的表情,盯着他毫不留情的动作。
凌萚面无表情地抽回剑,收剑入鞘,又剑指她的眼睛。
“很恶心啊,师妹。”凌萚眼神躁动,闪烁着不知名的杀意。
江汜不语,她的眉间皱起一座山峰,目光死锁凌萚。
为什么?这三个字在江汜的脑海里翻涌着,她试图回想这四年的一切,却找不到缘由。
为什么?
是恶鬼吗?可她不在长恨天,这里不是长恨天,大师兄怎么会是恶鬼。
恶心?是……说她吗?
江汜脸色苍白,但在她皱着眼睛还不知道该问些什么,该说些什么的时候,她看见凌萚从怀里取出了一样她格外熟悉的东西。
江汜微微瞪大了眼睛,她的视线在凌萚的手和眼睛来回环视。
“看起来,你认识。”
凌萚手里握着一瓶透明玉瓶盛满的赭石水。
“大师兄,这东西很危险,你……”江汜眼神紧张地望着凌萚手里摇晃的赭石水,忍不住开口。
朱雀山上,拥有离火的弟子数不胜数……而赭石水只需要几滴,就能……
凌萚垂下眼来,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情绪,他握着赭石水,举至江汜的头顶。
“你很熟悉,那就好。”
凌萚说着,毫不犹豫地在她的头顶上倾倒赭石水。
如血般鲜亮的水,从玉瓶之中倾泻而下……
江汜眼神骤变,她顾不得压制她全身的威压,强行调转灵力——
“勿听,生火!”
“离字,护心!”
“离字一式,一线天!”
江汜手向后甩,握住腾飞而起的勿听,一点丝线之火自她头顶而晃,斩断将要落到她身上的赭石水。
江汜忙不迭地往后扭转几个身躯,同凌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