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6
武,南有朱雀,西落白虎,东停六合;太常,九天,直符,九地与腾蛇分别镇守东北,东南,西南,西北。”

    “九大宗门皆有驱煞化怨秘法。”

    “千年以前,恶鬼怨煞这种东西,很难在九霄大陆上肆意妄为。赭石水这样狠毒的东西,好些人连听都未曾听过,更别说会有人知晓赭石水能够侵蚀离火心脉。”

    宋泠说到这里,短暂的沉默了一瞬,风声灌入她的嗓间,令她难以继续说下去。

    凌萚没有接话,他望着远方的光景,眸中的阴翳的杀意悄无声息的压抑下去。

    良久,宋泠才继续开口。她的嗓音滞涩,带着微末的沙沙感。

    “……五百年前,九地宗还修借怨道,那一年,出了一个借怨修罗。”

    “怨煞之力,本就是非人之力。单凭一个人,如何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坚定心性。”

    “那日,是夏至。”宋泠低下头,“长恨天还叫天间送,是个人间仙境,静谧桃源。”

    “可惜,借怨修罗堕道,将人间仙境的天间送毁于一旦,成了人间炼狱,修仙禁地,长恨天。他身死长恨天,体内怨煞之力暴走,令死在天间送的人,都无法入轮回。”

    “怨气成煞,恶鬼当道,尸横遍野。”

    “简直是为恶鬼怨煞量身打造的盘踞之所……”

    “所以赭石水,只有长恨天才有。”凌萚淡声补充,“蓝朝说,她在浮水魂归里,见到了江汜本该魂归处——”

    “从前尸横遍野,怨煞当道,如今禁制万千,太常镇守的——长恨天。”

    凌萚说到这里似乎冷笑了一声:“渡舟……不,或者说问灵修士,有可能从长恨天毫发无伤的走出来吗?”

    宋泠手挽柳枝,不做回答。

    “她的离火,是我见过最耀眼,最夺目的离火。”凌萚目光连同嗓音又沉谧下来,他望着天上逐渐变得透明的月,天要亮了,“如烈日临空。”

    “四师妹,你也见过。”

    宋泠沉默着不说话,她望着天上逐渐消失的月,杂乱的思绪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她捕捉不到任何能够说出来的话。

    木助火升,她当然见过那如烈日当空的朱雀离火,和那个人。

    凌萚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宋泠留在原地,她等了许久,等到烈日临空,朱红的阳光刺痛她的双眼,她才轻声呢喃了一句:“师姐。”

    *

    夜色葳蕤,江汜一路回来连开几道路引,四师姐蓝朝给她的水凝灵悉数用尽,直到夜色又近,她才到了朱雀山脚下的焰翎峰。

    朱雀山与六合亦不同,朱雀地界内,南向为人间之地,以焰翎峰为界限,分隔两方。焰翎峰与其说是一座山峰,不如说是一座通往仙界的天池瀑布。

    从人间之地往上而看,能看见半个峰头都藏匿在云海之中的焰翎峰上,坠落的千尺瀑布。人间称叹天山水落人间,万物复苏。

    而在朱雀山内,焰翎峰的千尺万丈瀑布,如同朱雀尾翼,遥遥望去,整座朱雀山如朱雀腾飞。

    江汜落在焰翎峰上,掀起的千尺瀑布,水珠落在她的身上。朱雀山内无法使用路引,但山峰与山峰之间有传送阵相连,无须御剑,顷刻便能到达想去的山峰。

    她仰头望向最高处的七宿峰,紧绷的眉眼松缓下来,唇角隐约衔起一点笑意。

    她总算,要到家了。

    雨无正师尊也快出关了,江汜自四年前拜入七宿峰,仅见过雨无正一面,近些年来,她修炼上的困惑皆由大师兄指点。

    江汜又想起身上与其他朱雀弟子不尽相同的离火,虽然四年前师尊已为她解答过——火分三等,直符金火为尊,朱雀离火为次,腾蛇丁火为末。

    而这其中朱雀离火本身也分三等,每一位修出离火的朱雀弟子,身上都有一抹印记。肩上额止为尊,肩下腕上为次,下肢为末。

    江汜初入朱雀,便已在其余同门的手背,或是手臂处见过,额带离火印记的弟子甚少,江汜在外门不曾见过。后来得知,额有印记的弟子都会以术掩其印记,除了宗主和一些长老外,朱雀山上到底有多少额间离火印记的弟子,大部分都不知晓。

    但想来应该不多,若朱雀弟子人人都修出额间印记,就不必苦年年仙门大试,朱雀离火末于直符金火了。

    她还记得那日师尊睁眼,看向她空白的额前,师尊明明看穿了她临时加至额前掩盖的术法,却什么也没说。

    她的离火印记不在额前,亦不在肩臂四肢,而在谁也想不到的心脏处。

    人间常言火由心生,戒骄戒躁,而师尊亦说,火气过旺,心脏肺腑不宜旺火,越旺越燥,易堕怨。

    江汜隐约猜忌,离火印记生在心脏处,是错误的。

    但师尊没有多问她什么,解惑完毕,只是道了一句:“这世间唯有真实不必被拆穿。”

    “修行如树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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