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boss,还没查到……”
商聿眉头紧皱,通过后视镜和李特助对视了一眼,后者明显看见了男人眼中的戾气,这种眼神他已经太久没见过了,都快忘记,这人素有冷面阎王之称。
李特助后背激起一层薄汗,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我们的人去了各大机场,甚至高铁,车站都去过了,没有见到沉先生,还有……”
他顿了顿,想到那股无形的力量。
“在我们封锁航班信息之前,就已经有人赶在我们之前,管控了所有的航班,并且权限在我们之上。”
商聿眼底闪过一丝惊讶,权限在他之上?
在京市能有这样大的权力,沉辞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还怕他过不上好日子,没了他,恐怕人家早过上好日子了。”
声音很小,李特助没太听清,指尖握紧了方向盘,尤豫片刻后开口。
“那还查吗?”
“你都说了,权限在我们之上,怎么查?”
商聿看向了窗外的天空,那里刚好有一架飞机起飞,他淡淡开口。
“想回来的人,自然会回来……”
————
远在千里之外的z国。
沉辞做了个混乱的梦,梦中他被一群人簇拥着,手上拿着定制的小西装,小皮鞋,追在他后面喊着。
“小少爷,小少爷,您别跑,今天要去上学了……”
紧接着又换了一批人,他们手上捧着文档,走到他面前,面上全是哀伤与肃穆。
“小少爷,家主没了,这是家主印……”
最后是在轮渡之上,一片枪林弹雨中,无数穿着作战服的人挡在他身前,声嘶力竭的喊着。
“家主!快跑,一定,一定要活下去,安德雷斯家族的荣耀绝不能毁在那些人手上……”
紧接着是一望无际的海面,巨浪托着他直直向海底坠去,窒息的触感袭来,带来一阵钝痛。
“啊!”
沉辞猛的从床上坐起,入目的是熟悉的欧式建筑,雕花的门窗,豪华的大床,以及……
他慢悠悠从床上坐起,踱步走到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是一面空白的墙。
指尖在上头轻点了几下。
“咔哒”一声轻响,白墙上赫然显出一方小格子,一枚精致的印章赫然出现在面前,只是缺了一角。
沉辞眼神微眯,门口传来敲门声,他不动声色的将东西归位,走回沙发旁坐下。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尝试着开了口。
“进。”
用的是英语,长久未发声,声音还有些沙哑。
门口人愣了一瞬,听到熟悉的声音,几乎喜极而泣。
方才在楼下,查尔斯医生说家主的脑部受损,失去记忆,压迫声带,或许现在没有记忆,也不能说话了。
也就是说安德雷斯家族的家主现在是个没有任何记忆的哑巴。
他推门而入,站在原地直勾勾的看着面前的少年。
沉辞看向门口,轻笑了一声。
“莫雷管家,好久不见。”
这一声轻唤,莫雷等了一年多,他僵在原地,眼框瞬间红透,苍老的脸上全是惊喜过望的震惊。
在中国找到他的时候,莫雷几乎不敢认面前这个眼神怯懦,待人躲闪以及不能说话的少年就是他们的家主。
可此时,少年斜倚在沙发上,身形清瘦却挺拔,长腿随意交叠。
浅色的瞳孔中没有半分笑意,往日的懵懂怯懦尽数消散,只剩下久居上位的疏离矜贵。
他微微仰着头,额前的碎发随意搭在额前,却不显得柔和,反倒衬得那张脸愈发清冷寡淡。
骨子里流淌的贵族血液,让他即使是这样漫不经心的坐着,都让人感觉到了无比压迫的威压。
这才是他认识的家主
“家……家主,”
莫雷声音发颤,连忙弯腰行礼,用的是最标准的贵族礼仪。
“您恢复记忆了,也能发声了?查尔斯医生还说……”
沉辞漫不经心抬手,打断了他慌乱的话语,沙哑的声线缓了几分,正宗的伦敦腔流出。
“我做了一个漫长的梦,梦醒了,自然什么都记起来了。”
他抬眼,目光淡淡扫过管家,眼底涌出杀意。
“我亲爱的二叔,还好吗?”
莫雷心头一凛,站直身子沉声汇报。
“亨利那个奸诈的小人在您坠海之后就告上了族老院,以家族不能一日无主的理由,要求重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