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聿一向沉稳的性子在这一刻差点儿没绷住，他咬了咬牙，将人的下巴抬起叫人看着自己。
那些刚准备说出口责备的话，再对上林昭湿漉漉的眼神时全部化作了叹息。
是他太着急了。
明明知道怀里的人懵懂无知，明明那晚是他心甘情愿，甚至暗自窃喜，却还是仗着他的愧疚，哄着他，骗着他，让他答应和自己在一起。
他看着林昭手足无措，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模样，心尖揪的发疼。
伸出手去，轻柔的抹去他眼尾的泪珠。
“昭昭，你忘记了吗？答应过我什么？”
林昭哽咽着没有回答，商聿耐心的安抚着他。
“我们说过的，不许反悔对吗？两个人在一起了就是在一起了，不管遇到什么样的麻烦都要在一起。”
“你说觉得两个男人在一起很奇怪，可是谈恋爱这种事情，不需要管什么性别，只要开心，高兴就好。”
他两只手捧住面前人的脑袋，让他好好看着自己。
“现在，你告诉我，和我在一起你开心吗？高兴吗？”
林昭愣愣的看着他，和先生在一起当然开心，也当然高兴。
于是他郑重的点了点头。
商聿却再次开口。
“不要点头，我要听你说。”
林昭的睫毛还在不断的颤斗着，他本能的想躲避商聿的目光，却被男人的手稳稳托住下巴，避也避不开。
他望着商聿深邃的眼眸，里头全是温柔，原本乱糟糟的心思，好象都被这眼神抚平了些许。
于是他鼓起勇气说出自己最真实的想法。
“开心，也高兴。”
商聿轻笑了一声，凑上前吻了吻他的额角。
“恩，接下来我的问题都要好好回答我。”
林昭点头，又想起他说的不能只点头，于是小声开口。
“好。”
商聿松开了他下巴处的桎梏，将人整个圈进了怀里，又在他的唇角落下了一吻后，沉默了半晌，才开口。
“我刚刚亲你，现在又这样抱着你，昭昭，你讨厌吗？”
林昭几乎是本能反应，立刻反驳。
“当然不讨厌，我怎么会讨厌阿聿哥哥。”
商聿刚刚提起来的心终于落了下去，于是他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
“那我们回到刚刚没有回答我的那个问题，昭昭，你喜欢我吗？”
话音刚落，林昭整个人愣在了原地，喜欢？
喜欢吗？
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和先生在一起他很开心，也很高兴，先生亲他，抱他，他也不讨厌，反而心里暖暖的。
“不要思考，直接回答，不管什么男男女女，就是最单纯的喜不喜欢我？”
林昭的指尖几乎要将商聿的衣领搅碎，在商聿的心马上就要崩出来的时候，林昭终于开口了。
“喜，喜欢。”
声音很小，但商聿还是听见了，他一把将人抱进了怀里，抱的紧紧的，象是要把他融到骨子里。
那颗七上八下的心总算落了下来，胸腔里翻涌着铺天盖地的狂喜，要不是林昭的嘴还肿着，他真恨不得现在就将人吃干抹净。
林昭被他突然收紧的怀抱抱得一怔，刚出口的话在脑海里回荡，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脸颊“唰”地一下烧得通红，从脸颊蔓延到耳尖，连脖颈都泛着淡粉。
他刚刚就那样说出来了？
他其实根本还没弄明白，到底什么才算喜欢。
只是被商聿逼着抛开所有杂念，抛开那些“男人和男人不能在一起”的奇怪念头。
只跟着本心回答，他不讨厌阿聿哥哥，和他在一起很开心，被他抱着、亲着会觉得暖暖的，不想让他难过，不想让他失望。
所以他脱口而出，说了喜欢。
可说完之后，满心都是慌乱与无措，脑袋埋在他的肩窝，不敢抬头，连心跳都快得不象话。
商聿感受到怀中人的局促与害羞，也知道他可能并没有完全懂，就连他自己当时也是懵懵懂懂的不是吗？
但这都不重要，他有足够的耐心，让林昭能够完全懂的，什么是喜欢。
他缓缓松开些许力道，指尖温柔地顺着林昭的后背，一下又一下，耐心地安抚着他。
低头在他泛红的耳尖轻轻落下一吻，声音低沉沙哑，满是抑制不住的宠溺。
“这样就够了，开心，高兴，和喜欢就可以在一起，其他的你都不用管，没人会觉得奇怪，就算有，我也能让他们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