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映出他略显烦躁的脸,商聿低下头,语气淡淡。
“没什么想法。”
打开水龙头,声音混在哗哗的水流里,有些欲盖弥彰的感觉。
“一个员工而已。”
“员工?”
沉右青倚在门框上,故意拉长了调子。
“哟,谁家员工叫这么亲热啊。”
他又向前走了一步。
“哎,老商,怎么不见你叫我右右呢?让我也感受一下你们家员工的待遇啊。”
商聿掬起冷水泼在脸上,试图浇灭那股从心底烧起来的燥热和被沉右青戳中的尴尬。
他缓慢转身。
“沉右青,”
商聿关掉水,扯过毛巾擦脸,语气也变得有些不善。
“你很闲?”
“关心一下兄弟还不行?”
沉右青嬉皮笑脸,但看到商聿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后也停止了说笑。
“行行行,我不说了。假条你记得批啊,今天可是大日子,我得去接我家辞宝了。”
商聿没应声,只是把毛巾重重搭在架子上。
沉右青转身往外走,临到门口又停下,回头正色道。
“不过老商,说真的。林昭那小孩儿挺好的。你要真没那意思,也别老拘着人出去接触人,林宇就挺……”
话没说完,一条毛巾猛的扔了过来。
“滚!”
沉右青哈哈一笑,灵活地闪身出去,声音从走廊传来。
“得嘞,我滚了,商总您慢慢回味您的美梦。”
房门被关上,室内恢复了安静。
商聿双手撑着洗漱台,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沉右青的话还在脑中盘旋。
他对林昭怎么会没想法呢?
不仅仅是有,还日益渐深,明明想好了要远离,要克制,却因为一句哥哥彻底破防。
他又想起昨晚书房里,林昭低着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摆,眼框微红的模样。
还有今早梦中,他穿着自己过大的睡衣,锁骨微露,闭着眼,睫毛颤斗着等待亲吻的乖巧模样。
商聿烦躁地抓了把头发。
那句“阿聿哥哥”象带着魔力,不断的穿透着他的心理防线。
他享受那声音带来的悸动,享受少年因他而起的紧张和羞涩,更享受那隐秘的亲昵称呼带来的,近乎独占般的满足感。
他想要更多……
————
院子里传来了沉右青的声音,商聿走到窗边,向下看了一眼。
那个蠢货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几大捧玫瑰,几乎把院子堆满。
上头还吊着肉麻的横幅。
什么:
“辞宝节日快乐!”
“辞宝,我爱你!”
“宝宝,有你在身边的每一天都是甜甜的”
类似的恶心到吐的土味情话。
商聿皱着眉头,搞不懂为什么每个节日都要送花,既不实用,又没有什么价值,也不懂七夕节有什么可过的,大街上人满为患,出去白遭罪。
他淡淡看了两眼,本欲转身离去。
却看见了林昭和沉辞一起从小屋走了出来。
沉辞显然是有些习惯了,只看了一眼,甚至有点生气的上前对着沉右青比划着名什么。
但林昭好象是看进去了,小跑着过去,蹲下身,看看这束花,看看那束花。
还喊沉辞一起去看。
“小辞,这些花好漂亮啊,都是送给你的吗?”
沉辞脸颊一下就红了,低垂着头,眼神到处躲闪。
沉右青则是一脸的得意,俯下身捧起一束玫瑰递到了沉辞面前。
“辞宝,七夕快乐,今年也请多爱我一点点好不好?”
沉辞一张脸被羞的通红,沉右青惯会弄这些突如其来的惊喜。
明明早上他看的时候这里还什么都没有,而且他昨天晚上还道歉说今天不陪他过节日了。
转头就又来了。
见沉辞没有接下,沉右青又开口了。
“辞宝,这花好重啊,拿着吧。”
眼看着沉右青又要不分场合的撒娇,沉辞看了看林昭赶紧接过花,拉着沉右青就往外走。
林昭都看傻眼了。
怎么沉总和沉辞也会过七夕呢?
他们不是朋友吗?
之前沉辞不让他多接触沉右青,但是好几次他都看见沉右青从他房里出来,他还以为沉右青欺负他了。
后来沉辞解释了才知道,沉辞和沉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