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上去,林昭挺开心的,商聿在这站了一会儿,也没想进去,但也不知道自己站在这做什么,刚想转身离开,就听见里头传来李叔的声音。
“小昭啊,你觉得先生怎么样?”
商聿的脚步声一顿,下意识的靠的更近了一些。
林昭几乎没有思考立刻回答。
“挺好的呀,再没有比先生更好的人了。”
商聿的唇角下意识勾起,夏日的晚风吹来,吹散了他所有的烦躁。
但下一瞬又听见人说。
“先生是我遇到过最好的老板,包吃包住,工资还高,公司福利还那么多,我愿意给先生打一辈子工!”
这话说的其实没问题,如果是李叔或者沉辞说这话,商聿不会有任何感觉。
但林昭说出这种话,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不舒服。
商聿大步走回主宅,一路脸色阴沉,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重重关上客厅大门,隔绝掉小屋那边所有细碎的笑声,偌大的屋子重新落回死寂里。
他烦躁的揉了一把头发,重重坐进沙发里,骨节抵着眉心,满心都是说不出的烦闷。
烦,很烦,烦的不行。
他一向讨厌这种不受控制的情绪,偏偏这段时间频频失控,而源头都是那一个人。
他说想把林昭解雇,不是说说而已,他真是这么想的。
那个人的存在总是会牵动着他的情绪,好的,坏的,都是。
他甚至离谱的想过,他会不会是喜欢上了他,但很快他就推翻了这个想法。
林昭那样的人,除了长得好看点,声音好听点,善良点,可爱点,细心点,做饭好吃点,有什么可值得他喜欢的?
没什么特别的。
根本不值得他这样心神不宁。
商聿越想越闷,靠在沙发上闭着眼,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脑子里不断回想刚刚林昭的话。
他突然坐起身,还是自己对他太好了,反正他也只是把自己当老板,那他也只把他当普通员工就行了,没什么可想的。
这样想着,商聿重新站起身,走向了二楼书房,开始工作。
而这一切,林昭都完全不知道。
————
第二天一早,林昭早早起了床,天气越来越热了,白天在小菜园晒太久太阳他也受不了。
昨天李叔买了栅栏回来,林昭想早上就给他的小菜园弄好。
天刚蒙蒙亮,李叔他们都还没起来,林昭就已经到了小菜园。
他轻手轻脚搬出栅栏和一块写好字的小木牌,蹲在菜园边一点点摆弄起来。
小木牌是李叔买栅栏时老板送的,林昭昨天晚上用记号笔写了字。
还给小菜园起了个名字,就叫“昭昭菜园”,还在旁边画了好多小花小草做装饰,他特别满意。
天气虽然不热,但把一根根栅栏插稳,埋实还是需要费些力气,额角很快就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滑。
他也顾不上擦,只是时不时抬手用袖子胡乱抹一下,然后接着干。
天色慢慢亮起来,林昭正弯腰把一截栅栏桩往土里摁。
这块地也不知道是不是没松好土,有点不稳当,他就随手捡了块石块用力敲实。
谁知手一滑,石块没砸准木桩,反倒狠狠砸在了指尖上。
他疼得猛地抽回手,眼框瞬间就红了一圈。
指尖火辣辣地发胀,细细一看已经泛起一片通红,隐隐有些发肿。
林昭委屈地抿着嘴,轻轻对着受伤的手指吹了吹,眼泪在眼框里打转,却硬是忍着没掉下来,只小声吸了口气。
他刚想忍着疼继续忙活,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沉稳又带着几分冷意的脚步声。
林昭愣了一下,回头看去。
商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一身简约的家居服,脸色依旧淡淡的,看不出太多情绪,但眼睛一直看着他的手。
商聿一早就醒了,翻来复去的睡不着想就去了书房工作,过了一会的就听见窗外窸窸窣窣的声音。
走到床边,一眼就看见了菜园里那个忙碌的身影。
晨光柔和,落在那人柔软的发顶,连额角的汗珠都看的那么清淅。
明明只是在做一件不起眼的小事,却认真得不得了,傻乎乎的,又格外惹眼。
商聿不自觉的在这站了良久,直到看见那人拿了块石头起来,他还在想这傻子别给自己手砸了,下一瞬就看见人猛的扔掉石块。
几乎没有思考,他立刻转身下了楼,向着花园跑去,直到看见那人的背影才慢了脚步,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