疮就不用遭罪,这么重要的日子,没点荤腥,那可不叫过节。
再怎么省,冬至的饺子也不能含糊,总得弄点肥肉炼猪油,拌出来的酸菜馅才香。
更何况,她得包三家的饺子——自家、婆母家、父母家。
王福顺也起得早,蹲在炕边,硬把穿的灰头土脸的二姐拽进了屋,督促着她换上自己特意买回来的牛仔裤和的确良衬衫。
“姐,赶紧穿上,咱今儿过节,就得板板正正的!”
左右炕烧得滚烫,只要不往外头跑,就不算冷
上辈子受的委屈,今儿就得找补回来,必须得让二姐体体面面的,打李建国那孙子的脸!
“这破地方,又冷又脏,路都没个正经样子!”
李建国裹着厚厚的围巾,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脸上还抹了雪花膏,一副油头粉面的模样。
他脚踩一双锃亮的皮鞋,往地上瞅了一眼,眉头瞬间皱成了疙瘩,脸又往围巾里缩了缩。
也不知道咋会给他介绍这样的人家!
媒人陪着笑,一边引着路,一边打圆场:“建国,忍忍,农村都这样。这姑娘能干,还能吃苦,她爹是村里的教师,大姐嫁出去了,就剩个弟弟,现在在城里念技校,也很稳当,条件在咱村里算是不错的了!”
俩人踩着冻硬的黄土路,终于在土坯房前站定。
李建国抬眼扫了一圈低矮的土坯房,墙皮掉了大半,屋顶还堆着干草,眉头皱得更紧了:“不错?这就是你说的条件不错?就这破房子,家里条件能好?我要是娶了她,岂不是要贴补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