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保准一毫一厘全找回来。”
李龙咬着牙,狠狠瞪了王福顺一眼,可对上对方冰冷的眼神,再想起陈虎的狠劲、自身难保的刘守义跟刘震山,心里的底气彻底泄了,攥着锈菜刀的手也慢慢垂了下来。
王福见状,转头看向其他人,语气平淡:“你们呢?想留想走,给句准话。”
人群里立马骚动起来。
没一会儿,一个瘦高个往前站了站,对着龙哥拱了拱手:“龙哥,我就不留了。这两天跟家里商量好了,去城里找了份力工的活,本来就想跟你告别的。”
另一个矮胖汉子也跟着点头:“龙哥,我家里还等着种地呢,老娘又病了,实在不能再混了。”
眨眼间,十多号人便走了四个,除了李富伟,跟他身后的那两个是伤了陈虎的,剩下的都是些老实巴交、低着头不敢说话的汉子。
只剩龙哥还梗着脖子站在原地,跟王福顺对峙。
这时,一个穿着打补丁粗布褂子的汉子往前挪了挪,垂着脑袋,声音又细又低:“王厂长,我、我还有个媳妇,也住在这儿。俺俩家里都没亲人了,相依为命……您看要是留人的话,能不能让俺媳妇也留下,给您洗衣做饭、喂鸡都行,管口饭吃,不要额外工钱。”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柴草堆后,探出颗乱糟糟的脑袋,是个面色蜡黄的女人,眼神怯生生的,见人看过来,又赶紧缩了回去。
龙哥见往日在自己手底下爬的人一个两个的都供着王福顺,他脸色越发难看,对着些准备留下的人吼:“我说你们是不是不把我放眼里?一个个的,都不要脸了是吧?”
李富伟壮着胆子往前站了一步,低声说:“龙哥,地方确实是判给王厂长了,孙村长都亲自说了。而且……刘书记那边,确实出事了。”
“李富伟!”
龙哥猛地转头瞪着他,眼睛里布满血丝,“我就知道,这事指定跟你脱不了干系!你给我等着!”
他知道自己再耗下去也讨不到好,狠狠啐了口浓痰在地上,抄起墙角的破包袱,骂骂咧咧地冲出了院门:“兄弟们,愿意跟着我走的,咱们走,等山哥回来,再找他们算帐!”
李龙狠狠啐了口浓痰在地上,回屋抄起墙角的破包袱,就冲出了院儿,黄土被他的脚步踢得飞扬,没一会儿就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