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着力。
王福顺没再打断他,只是握着他的手更紧了些。
记忆里的刘二,向来是沉默寡言的,不管是干活还是待人,都只会站在人后,嘿嘿地傻乐,受了委屈也不吭声,更别说这样絮絮叨叨地说这么多话。
刘二低着头,想起陈虎背着他在冻土路上疯跑的模样,咧嘴笑了笑:“陈虎...好。”
又想起王福顺蹲在灶前给他熬的鱼汤,鲜得能鲜掉眉毛,又补了句:“你也好。”
最后,他眼神柔和下来,想起昨儿头疼得厉害,李明舒端来的小米粥熬得碎碎的,放了足足的糖,又暖又甜,便又说:“明舒,也好。”
刘二忽然摇了摇头,语气别扭,“不去城里。”
他知道,王福顺赚钱,有钱,他知道,王福顺应当也是愿意给他花钱的,这些他都知道,他不傻。
可那些人的阵仗,不好惹。
他怕,怕因为自己,让厂子不好。
这么些个好的人,要是因为自己散了,就太差了。
王福顺心里一软,知道刘二一直在为自己着想,可嘴上依旧硬着,“这可不行,叔叔婶子把你交到我这来做活,我怎么可能不管你?你就放心吧,有任何事任何人,都有我王福顺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