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又来合同?
    王福顺的话象一把刀,死死架在李父李母的脖子上。

    这夫妻俩合计了整整三天的要钱计划,自以为天衣无缝,把方方面面都想到了,没成想,早就被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子看穿了底细,还设了个套等着他俩往里钻。

    李母的撒泼话都到了嗓子眼,刚张开嘴,就被李父狠狠剜了一眼。

    他心里清楚,今儿这亏是吃定了,再闹下去,真被那女人把录音捅到报社去,他俩就成了十里八乡的笑柄,往后出门都得被人戳脊梁骨。

    李父梗着脖子,手往火红的印泥里狠狠一按,恶狠狠地说:“按就按!”

    话音落,在保证书“保证人”的位置重重按下一个手印,指印擦出条红尾巴。

    李母迟疑了片刻,眼神在印泥和李父的背影间转了两圈,见自家老头都按了手印,知道再犟也没用,最终还是咬着牙,闭着眼按了个手印。

    两个红手印并排摆在白纸上,王福顺满意地把保证书叠了三层,塞进贴身衣袋。

    随后冷声道,“滚吧,往后再敢来这闹事,这保证书出现在哪,我可不保证。”

    李父李母恨得牙根痒痒,却不敢再多说,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走了。

    王福顺冲南兰心一点头,“南婶子,今儿的事多谢你了。”

    李铁山赶紧从饭堂门口跑过来,把自己身上的棉袄脱下来,小心翼翼地套在媳妇南兰心身上。

    他心里还美滋滋地想着刚才媳妇的模样——驼色的羊毛衫,配着条深色长裙,咋看都好看,比村里那些穿打补丁衣裳的娘们洋气多了。

    这一身,是媳妇进门前的嫁妆,婚后她总舍不得穿,今儿为了帮王福顺装记者,特意翻了出来。

    “铁山叔,也感谢您肯帮我这个忙。”

    王福顺对着李铁山深深鞠了一躬,面子给得足足的。

    他知道,李铁山夫妇肯出头,不仅是可怜李明舒那丫头,也是卖自己一份面子,这份情,他得记在心里。

    李铁山原本乐呵呵的,听了王福顺的话却又板起脸来,故意摆着架子:“没事儿,同在一个屋檐下,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王福顺笑着说,“我这几天忙着照看鹌鹑和送货,等忙完了,就请诸位吃个饭,炖上这么一锅猪肉,再整两瓶烧酒,以表感谢。”

    南兰心捂着嘴笑:“成,那我们就等着你的大餐了!”

    李铁山赶紧护着自家媳妇儿往外走,生怕冻着她,嘴里还念叨着:“外头风大,快把领子竖起来,别冻着脖子。回去我给你烧点热水捂捂手。”

    李铁河还要在厂里干活,就没跟着走,转身回了鸡舍,临走前还冲王福顺竖了个大拇指。

    王福顺目送着李铁山夫妇走出门去,心里忍不住叹着:这李铁山,明明心里对南婶子爱得厉害,疼得不行,面上却总是板着张脸,真是搞不懂。

    得了保证书,彻底解决了李父李母这个麻烦,王福顺浑身轻快,神清气爽地冲陈虎、刘二喊:“走,干活儿去!”

    他刚迈开步子,走到李明舒身边的时候,衣袖突然被扯住。

    低头一看,是李明舒攥着他的衣袖。

    王福顺揉了揉她的脑袋瓜子,声音放柔了些:“没事了,这回都妥当了,你就安心在这待着,没人再敢来欺负你。”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郑重地说:“以后,你就叫李明舒,不再是李招娣。”

    衣袖从手里一点一点抽离,李明舒站在原地,看着王福顺转身离去的背影,眼框红了起来。

    一天风平浪静地过去,第二天又是周一,王福顺得去龙山村送蛋。

    五爷的自行车被二姐骑去回去还了,他只能骑着李家兄弟放在厂里的那辆旧自行车。

    这车年头久了,堪称“祖传的传家宝”,骑起来车链子嘎吱作响,跟唱大戏似的,震得手都麻,跟五爷那辆轻便的新车没法比。

    要不是实在没别的法子,王福顺真不想骑这老古董。

    王福顺把鹌鹑蛋分装在两个竹篮里,一个装了三百个,一个装了一百个,用绳子牢牢绑在自行车后座两侧。

    盐焗鹌鹑蛋他特意留了十个,裹在干净的小布包里,想让客户们也尝尝鲜。

    顺便呢,也刷刷好感度。

    他骑得格外小心,一是怕蛋被颠破,二是怕这车散了架。

    这老古董跑起来虽然慢,可比刘二那头牛要快上不少,眼下又没别的法子,只能凑活着用。

    一路颠簸,总算到了龙山村,还是那个眼熟的大铁门。

    王福顺跳落车,敲了敲门,扯着嗓子喊:“送蛋!”

    “诶,来啦!”

    门里传来一个洪亮的女声,紧接着铁门就被拉开了,是程家的保姆刘妈。

    王福顺把后座的篮子递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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