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带着几分调情的安慰,让电话那头的冴子心里一暖,原本的愧疚和愤怒消散了不少。
听到龙崎真没有丝毫责备的意思,冴子那颗悬着的心才稍微放下了一些。
她最怕的不是任务失败,而是让这个男人失望。
“真……谢谢你。”
“谢什么。我的人,我还能不清楚吗?”龙崎真抬头看了一眼已经挂上了几颗星辰的夜空,声音变得柔和下来,“你在哪里?还在警署加班?”
“恩,刚开完一个烂摊子会议,大家都在骂娘,却谁也不敢提‘漂亮国人’这三个字。一群懦夫。”
“别管他们了。”龙崎真用一种近乎命令的温柔说道,“现在立刻回家,泡个热水澡,把今天所有的烦心事都忘了。剩下的,交给我。”
“可是,爱德华他……跑了,线索就断了。那个‘Z先生’的案子……”冴子还是不放心,职业的本能让她无法轻易释怀。
“别可是了。”龙崎真打断了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猎物虽然跑了,但笼子还在。这场游戏,还没到终局呢。再说了,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你一个小女人操那么多心干什么?”
“谁是小女人!”
“听话,回家等我。我今晚可能要晚点回去,不过保证会到。晚上给你带你最喜欢吃的那家京都老店空运过来的和果子,就当是赔罪了。”龙崎真用那种不容拒绝的口吻说道,仿佛已经看到了她撅起嘴的可爱模样。
“……我才不要你赔罪。”冴子在电话那头轻啐了一口,但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几分笑意和安心,“那你自己……要小心。那群人既然敢这么做,就说明他们根本不在乎这边的规则。”
“放心。”
电话挂断。
龙崎真收起手机,脸上的那份温和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冰山般冷硬的决绝与森寒。
他缓缓地转过身,对上了佐佐木京子那双充满了探究意味的眼睛。
“看来,我们都小看了那片星条旗背后所代表的‘不讲道理’的程度。”京子端着酒杯,平静地说道。
但她那紧握着杯脚、指节微微泛白的手,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毕竟,佐佐木财团再强大,也是创建在这个国家的主权框架之下的。
而对方,显然是凌驾于这个框架之上的存在。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竞争了,龙崎君。”京子走到他面前,那双瑞智的眸子里闪铄着精光,“这是一个警告。是那个隐藏在爱德华背后的‘黄雀’,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们——在这个棋盘上,裁判也是我的人。我可以随时修改规则,甚至可以随时把你的棋子提走。”
龙崎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杯中已经凉透的清酒一饮而尽。
那股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胃袋,却浇不灭他心中那股正在缓缓燃烧的怒火。
“他们确实成功地恶心到我了。”
龙崎真将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这种感觉就象是你费尽心机打了一头野猪,血都放干了,正准备分割战利品的时候,一只秃鹫从天上飞下来,不仅把野猪叼走了,还在你脸上拉了一泡屎。”
这个比喻粗俗,却极其贴切。
京子被他逗得忍不住笑了一下,但随即又恢复了严肃。
“所以,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京子问道,她的声音冷静得可怕,“那只‘黄雀’的身份我们还未查明,他能影响到美军高层的决策,说明他的能量远超我们的想象。
很可能不是单纯的资本力量,背后甚至有漂亮国政府或者情报机构的影子。
爱德华虽然被废了,但他在户亚留的烂摊子还在。
更重要的是……那个抢了你‘Z先生’名号的执行团队,现在应该也随着爱德华一起,消失在了我们的视线之外。”
“这意味着,这条线索彻底断了。我们暂时失去了主动攻击那个幕后黑手的机会。”京子看着龙崎真,一字一顿地说道,“是选择暂时避其锋芒,巩固我们在户亚留的既有地盘,等风声过去再做打算?还是……”
她没有把后半句说出来,因为那太疯狂了。
和那种级别的未知敌人硬碰硬,等于是在赌上整个真龙集团和佐佐木财团的未来。
“放弃?”
龙崎真笑了,那笑容充满了狂野与不屑,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在我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两个字。”
他缓缓地站起身,脱下了那件像征着闲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