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

    善信吉龙连惨叫都没能发出来，整个人横向飞了出去，直挺挺地砸在地上，扬起了一片尘土。

    这一次，他没能立刻爬起来。

    他努力地想要控制自己的四肢，想要象刚才那样撑起身体，但身体却仿佛已经不再属于他，除了剧烈的疼痛和不断上涌的窒息感，他什么都感觉不到。

    “噗！”

    一大口鲜血将灰白色的水泥地染成了触目惊心的红。

    生命力正顺着这些血液飞速流逝。

    善信吉龙躺在地上，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耳边的喧嚣声似乎远去了，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哒、哒、哒。”

    一阵脚步声停在了他的耳边。

    龙崎真慢慢蹲下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张脸，没有胜利者的眩耀。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这是一个胜利者给失败者最后的仁慈。

    这个老家伙虽然是个必须被清除的绊脚石，但他至少敢于在绝境中正面挑战真龙会，而不是象那些缩头乌龟一样跪地求饶。

    这是个有血性的男人。

    坏人也有坏人的风骨。

    善信吉龙艰难地转动眼珠，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更多的血沫从齿缝间溢出。

    “咳……咳咳……”

    “成王败寇，这就是命，没什么好说的。”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快被风吹散了，但语气里却透着一股子释然。

    在这个吃人的世道混，每个人都在等着这一天，不是你杀别人，就是别人杀你，这就是规则，也是宿命。

    他输了，如此而已。

    龙崎真没有说话。

    善信吉龙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透支这具身体最后一点潜能，他忍受着全身上下几乎每一寸骨骼传来的剧痛，手臂颤斗着撑起地面。

    然后，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这最后一次起身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背对着龙崎真，背对着真龙会那数百名如狼似虎的打手，抬起头看向天边。

    夕阳已经彻底落下去了，只剩下一抹如血般残艳的红晕挂在天际。

    “好美的夕阳啊……”

    善信吉龙感叹了一声。

    他想起了自己添加九龙那天，那时候的夕阳也是这么红。

    话音落下，他那双一直在颤斗的手突然变得无比稳定。

    他从腰间摸出了一把短刀。

    这是一把胁差，不是用来杀敌的，是用来杀自己的。

    刀光一闪。

    没有任何尤豫，没有任何迟疑。

    “扑哧！”

    短刀从善信吉龙的腹部贯穿而出，鲜血顺着刀尖滴落。

    “我的命，只有我能取……”

    善信吉龙最后呢喃了一句，握着刀柄的手指猛地一搅。

    他的身体晃了晃，这一次，他没有再挣扎，轰然倒塌。

    “扑通。”

    他倒在了血泊中，倒在了夕阳下，再也没有了声息。

    一阵带着凉意的晚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沙尘和血腥气，掠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庞。

    现场一片死寂。

    突然，人群中不知道是谁最先反应过来，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赢了！”

    这一声吼叫仿佛引爆了火药桶。

    “真龙会！”

    “真龙会万岁！”

    “会长万岁！”

    数百名真龙会的成员举起手中的武器，向着天空挥舞，发出一浪高过一浪的呐喊声，这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几乎要盖过海浪的咆哮。

    那是胜利者的狂欢，是野兽们在撕碎猎物后的咆哮。

    龙崎真背着手，站在晚风中，看着这群因为胜利而变得狂热扭曲的面孔，眼神依旧平静如水。

    他笑着摇了摇头。

    只是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善信吉龙。

    伸出手，轻轻复在善信吉龙的眼睛上，将其缓缓合上。

    “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