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翻涌间,浅夏的手臂不知不觉环住了他的腰,脸颊抵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像找到了漂泊多年的锚点。积压的愧疚、不安、思念,都随着泪水倾泻而出,打湿了他的衣料。
许星禾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缓缓抬起手,轻轻落在她的背上,掌心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他没有说话,只是任由她靠着,任由那片湿痕在衣上蔓延。风衣沾了泪会皱,会留下痕迹,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过了很久,浅夏的哭声渐渐低下去,抽噎着松开手,却被他轻轻按住了肩。
“哭够了?”许星禾的声音带着点被泪水浸润过的沙哑,眼底却亮得惊人。
浅夏红着眼眶点头,鼻尖还在发酸,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抬手替她擦了擦脸颊的泪痕,指尖的力度很轻:“现在信了?我没忘,也没喜欢别人。”
“嗯。”她的声音还带着鼻音,却无比清晰。
晚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过,像是在为这迟到十年的坦诚鼓掌。月光落在两人相视而笑的脸上,终于驱散了所有的尴尬与隔阂。
还好,他们没在时间里走失太远。
还好,彼此的心意,终究还是传到了。
许星禾顺势牵起她的手,指尖的温度顺着掌心蔓延开来,驱散了夜的微凉。“走吧,送你回去。”
两人慢慢往回走,这次没了先前的尴尬,脚步都轻快了些。路过刚才那盏路灯时,许星禾忽然停下,从口袋里摸出个小小的银色盒子,递到她面前。
“这个,本来想等你回国时给你的。”他的语气带着点不好意思,“当年准备了很久,没来得及送出去。”
浅夏打开盒子,里面是枚细巧的银质书签,上面刻着一行极小的法语——“时光会记得”。她猛地想起高一时自己总念叨着以后要去法国读商科,那时候许星禾笑她异想天开,却偷偷在笔记本上查了不少法国的学校。
“你……”她抬头看他,眼眶又热了。
“那时候不懂浪漫,觉得送书签最实用。”许星禾挠了挠头,“后来你走了,这东西就一直压在抽屉里,搬了三次家都没舍得扔。”
浅夏把书签紧紧攥在手里,金属的凉意也盖不住掌心的热。“下周去法国,我带着它。”
“好。”许星禾笑了,“等你回来,我请你去书店喝新煮的热可可,就像高中时那样。”
说话间到了别墅门口,浅夏站在门内,看着门外的他,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书店里不是有法国诗集吗?能不能借我几本?路上看。”
“明天我给你送过来,顺便……再教教浅宇辰法语。”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浅夏被他逗笑,点了点头:“晚安。”
“晚安。”许星禾看着她关上门,直到玄关的灯亮起,才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嘴角的弧度一直没下来。
门内,浅夏靠在门板上,手里捏着那枚书签,指尖一遍遍划过上面的刻字。客厅的时钟滴答作响,十年的空白仿佛在这一刻被填满,那些犹豫、不安、自我拉扯,都成了过去。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翻开手机相册,看着那些十年前的合照,第一次没了酸涩,只剩下暖意。然后点开和许星禾的聊天框,敲了一行字:
“法国的星空,我拍给你看。”
发送成功的瞬间,她仿佛已经看到塞纳河畔的晚风里,有两个并肩的身影,正慢慢走向彼此。
第二天上午,别墅的门铃连响了好几声,浅夏刚把烤好的曲奇装盘,擦着手去开门时,门外的阵仗让她愣了愣。
许星禾站在最前面,怀里抱着一摞用牛皮纸包好的书,身后跟着简然、林深、于念和阮明玥。几人手里都提着东西,脸上带着点刻意装作自然的笑意。
“早。”许星禾先开了口,把书递过来,“说好给你带的诗集。”
浅夏接过书,还没来得及说话,于念已经挤到前面,晃了晃手里的保鲜盒:“浅夏,好久不见,我带了点自己做的柠檬挞,你以前不是总说爱吃酸甜口的吗?”
“还有这个。”阮明玥把一个帆布包塞给她,声音温温柔柔的,“前阵子整理旧物,翻到你高中借我的笔记本,一直没来得及还你。”
简然笑着扬了扬手里的文件夹:“听说你要去谈新能源项目?我整理了些法国那边的行业报告,说不定用得上。”他身旁的林深跟着点头,把一篮新鲜草莓递过来:“我朋友刚从农场摘的,挺甜。”
浅夏把他们往里让,看着手里堆成小山的东西,喉咙有点发紧:“快进来吧,我刚烤了曲奇。”
浅宇辰从书房跑出来,看到几人眼睛一亮:“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