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赶论文,保证两边都不耽误。”
浅夏瞥他一眼,嘴角噙着笑意:“别高兴太早,我还没正式答应。得看你接下来这几天的表现——比如,把你整理的那些资料再细化一遍,尤其是合作方提到的那几个技术难点,用法语标注清楚风险点。”
“没问题!”浅宇辰拍着胸脯应下,随即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对了,我还查到那个负责人先生特别喜欢波尔多的酒庄,咱们要不要提前准备一瓶年份好的红酒当伴手礼?我看资料里说他去年在波尔多收购了一座葡萄园,送这个准没错。”
浅夏挑眉:“你连这个都查到了?”
“那当然,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嘛。”浅宇辰笑得得意,“而且我还学了几句关于葡萄酒的法语赞美词,到时候说不定能跟他聊几句,拉近距离。”
说着,他清了清嗓子,用带着几分刻意却意外标准的法语念了一句:“这款酒的单宁如丝般顺滑,余韵里藏着黑醋栗的芬芳,想必出自精心照料的老藤。”
夏被他认真的模样逗笑,端起酒杯轻轻碰了碰他的杯子:“发音不错,看来没少下功夫。不过伴手礼的事我让助理去准备,你专心把专业部分吃透就行。”
“收到!”浅宇辰举杯回敬,眼底的兴奋藏不住,“对了姐,法国那边的天气比纽约凉一些,我帮你把厚外套都整理进行李箱了,还列了个清单,你回头看看有没有漏的。”
浅夏心里一暖,嘴上却故意说:“你这哪是想跟着出差,分明是想当我的贴身管家。”
“能当姐的管家,是我的荣幸啊。”浅宇辰笑得狡黠,又给她切了块甜点,“快尝尝这个舒芙蕾,刚出炉的,这家店的招牌,凉了就不好吃了。”
浅夏舀起一勺,蓬松的甜点在舌尖化开,甜而不腻。她看着弟弟眼里的期待,心里那点最后犹豫也渐渐消散——或许,带着他一起去,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舒芙蕾的甜香还在舌尖萦绕,浅宇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忽然提议:“姐,吃完要不要去中央公园走走?刚查了天气,今晚风很舒服,而且这个时间湖边的夜景特别好。”
浅夏望着窗外渐浓的暮色,纽约的街灯已经次第亮起,像一串流动的星河。她确实窝了一整天,骨头都有些发僵,便点头应了:“好啊,正好消消食。”
车子驶过繁华的第五大道,很快停在中央公园南门。姐弟俩沿着石板路慢慢往里走,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拂过,吹散了餐厅里的暖气。浅宇辰很自然地脱下西装外套,披在浅夏肩上:“晚上还是有点凉。”
浅夏拢了拢外套,上面还留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忍不住打趣:“现在就开始练习照顾人了?”
“提前适应工作内容嘛。”他笑着晃了晃手机,“你看,我连公园地图都下好了,湖边有座小栈桥,很多人说从那里看对面的摩天大楼夜景,像在电影里一样。”
两人顺着指示牌往湖边走,沿途遇到不少散步的行人,有推着婴儿车的夫妻,有弹着吉他的街头艺人,还有依偎着的情侣。浅宇辰忽然指着不远处一群骑行的年轻人:“等忙完项目,咱们也租辆自行车来逛公园吧?听说绕着湖边骑一圈,能看到好几种不同的风景。”
浅夏望着那些远去的背影,嘴角弯起:“先把法国的事搞定再说。”
说话间已到湖边,果然如浅宇辰所说,木质栈桥延伸进水里,对岸的写字楼灯火通明,倒映在平静的湖面上,像一幅被打翻的调色盘。浅夏靠在栈桥栏杆上,晚风吹起她的发丝,她忽然轻声说:“其实带你来,我最担心的是……那边的谈判节奏很快,可能没时间陪你逛景点。”
浅宇辰站在她身边,望着同样的夜景,语气却很轻快:“我本来就不是去玩的。能跟着你见识真实的跨国谈判,比逛多少景点都有用。再说了,忙完之后哪怕抽半小时去塞纳河边吹吹风,我都觉得值。”
他转头看向浅夏,眼里的认真掺着少年人的清澈:“姐,你不用有压力。我跟着去,是想让你少操心,不是给你添负担的。”
浅夏心里一动,正要说话,却见远处有人在放小型烟花,细碎的光点在夜空中炸开,又簌簌落下,映在两人眼底。浅宇辰忽然笑了:“你看,连老天爷都在为我们的法国之行放礼花呢。”
浅夏被他逗笑,轻轻推了他一下:“少贫嘴。走吧,回去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最后核对一遍项目资料。”
“得令!”浅宇辰做了个 salute的手势,很自然地接过浅夏搭在臂弯的外套,跟在她身后往公园出口走。晚风里,似乎连空气都染上了几分期待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