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精逐渐麻痹了她的神经,也让她越来越不清醒。她试图用这种方式来麻痹自己,逃避现实,逃避内心对过去感情的恐惧。

    她颤抖着手打开手机相册,一张一张地翻看着十年前他们的合照。照片里的他们,笑容灿烂,眼神清澈,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对彼此的爱意。那些美好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与现实的残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她的心更加疼痛。

    她不知道,在她沉浸在回忆中无法自拔时,身边悄无声息地坐了个男人,她也毫不知情。

    男人递来一杯温热的蜂蜜水,指尖带着熟悉的温度——是许星禾。浅夏迷迷糊糊抬起眼,酒精让视线里的轮廓晕成一团暖光,她看着眼前的人,忽然咧开嘴笑了,像个卸下所有防备的孩子,一头栽进他怀里,呼吸渐渐平稳,竟是睡着了。

    许星禾的手臂下意识收紧,掌心贴着她微凉的后背,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掏出手机给浅宇辰打了个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小辰,来狂/热酒吧接你姐,她喝多了。”

    等浅宇辰匆匆赶到,小心翼翼将浅夏扶上车,许星禾才松开一直紧绷的肩。他没跟着走,只是站在车边看着车子汇入夜色,然后转身坐回酒吧的角落。

    酒杯里的冰块早就化了,只剩下泛着涩味的残酒。周围依旧是震耳的音乐和晃动的人影,可他什么都听不真切,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刚才浅夏毫无防备靠过来的重量、发间淡淡的香气,还清晰地留在感官里,可这份亲昵背后,是她清醒时的疏离和躲闪。

    他不知道该往前一步,还是该停下来。十年的寻找好不容易有了结果,可重逢却像一团乱麻,理不清头绪。许星禾抬手按了按眉心,眼神里满是迷茫,望着杯底自己模糊的倒影,久久没有动。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浅夏在一阵宿醉后的昏沉中睁开眼,头痛得像是被钝器反复敲过,她下意识揉了揉眉心,脑子里一片空白——昨晚从别墅离开后的记忆,像是被硬生生剜去了一块,只剩下模糊的酒精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气息。

    她挣扎着坐起身,随手抓过手机想看时间,却无意间点开了公司群聊界面。指尖似乎还带着残留的倦意,她鬼使神差地敲下一行字,切换成英语发送出去:“Today is a day off. o e to the pany, and salaries will be paid as usual.”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浅夏自己都愣了愣。在纽约执掌公司的这几年,她几乎没有给团队放过这样毫无预兆的假,永远是雷厉风行的“工作狂”形象。可此刻,她望着窗外陌生的街景,突然提不起任何力气去面对堆积如山的文件和没完没了的会议。

    或许是宿醉后的慵懒,或许是心底某处被触动的柔软,又或许,是潜意识里想为那个空白的夜晚,留一点喘息的余地。她把手机扔到一边,重新倒回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精致的吊灯纹路,试图拼凑起昨晚的碎片,却只想起酒吧里晃动的光影,和一张似曾相识的、带着无奈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