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林深、于念,还有……许星禾。”

    提到“许星禾”三个字时,她明显感觉到浅夏握着笔的手指紧了紧。浅宇辰和阮明玥握了手,目光却在许星禾身上多停留了几秒,才转头对浅夏说:“那你们聊,我去隔壁处理剩下的报表。”

    他转身时,脚步顿了顿,低声对浅夏补了句:“有事叫我。”

    门被轻轻带上,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六人。浅夏靠回椅背,十指交叉放在桌前,目光平静地掠过每个人:“找我……有事吗?”

    许星禾往前迈了半步,喉咙发紧:“就是想看看你。”

    “看也看过了。”浅夏的视线落在他脸上,像是在审视一件久未谋面的旧物,“我挺好的,公司也忙,要是没别的事……”

    “有事!”于念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点急,“我们想知道,当年你为什么突然走了?为什么不告而别?”

    浅夏的睫毛颤了颤,避开于念的目光,看向窗外:“当时情况特殊,来不及说。”

    “什么情况特殊到连条消息都发不了?”许星禾的声音陡然拔高,眼底的红意又泛了上来,“浅夏,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了你多久?”

    浅夏猛地转头看他,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却很快敛了下去,指尖在桌沿轻轻划了下:“许星禾,十年了,很多事……说起来太麻烦。”

    “再麻烦也该有个说法。”简然皱起眉,“我们是朋友,你不能……”

    “或许以前是。”浅夏打断他,语气淡了几分,却没带明显的冷意,“但现在,确实不一样了。”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五人局促的神色,终是往后靠了靠,松开了紧握的手指,“坐吧,站着像审犯人。”

    沙发就在办公桌旁,几人愣了愣,才陆续坐下,后背都挺得笔直,像回到了被老师叫去办公室的少年时代。

    于念攥着衣角,偷偷打量着办公室——书架上摆着几本翻旧的中文书,角落里的绿植长势很好,还有个眼熟的陶瓷杯,是当年她们一起在夜市淘的,杯沿缺了个小口。

    “你……一直带着这个杯子?”于念忍不住指了指。

    浅夏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下:“顺手,没舍得扔。”

    隔壁传来纸张散落的声音,紧接着是浅宇辰的轻咳。浅夏抬眼朝那边看了看,对五人说:“他在学公司的事,手忙脚乱的。”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却藏着不易察觉的软。

    许星禾的心忽然就松了些。他看着浅夏,发现她说话时,指尖会无意识地摩挲着钢笔——那是他当年送她的毕业礼物,笔帽上的漆都掉了块,她竟然还在用。

    “你们……住在哪?”浅夏忽然问,打破了沉默。

    “还没定,刚到。”阮明玥接话,“想着先见了你再说。”

    浅夏点头,拿起内线电话:“让助理帮我订附近酒店的套房,五间。”挂了电话,她看向几人,“先住着,有什么事……再说。”

    没人提“走”,也没人催“留”。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被切碎的时光。许星禾看着浅夏低头翻看文件的侧脸,忽然觉得,就算只是这样坐着,看她十年后的样子,好像也不算太坏。

    至少,这次她没转身就走。

    浅夏签完最后一份文件,把钢笔搁回笔座,抬眼时正好对上五人齐刷刷望过来的目光,像是被抓包的学生,她不由得轻咳一声,语气放缓了些:“你们……这十年,过得怎么样?”

    于念最先打开话匣,语气雀跃起来:“我去年刚博士毕业,现在在大学教中文,带的学生里还有几个喜欢锦城方言的,总缠着我教他们说‘要得’。”她边说边笑,眼里闪着光,“有时候讲着讲着,就想起以前我们下课去吃的那家酸辣粉。”

    阮明玥跟着点头:“我在做建筑设计,去年还去锦城做了个旧巷改造项目,特意去看了我们中学,操场重新铺了塑胶,以前刻字的那棵老槐树还在。”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就是门口的小卖部拆了,再也买不到五毛钱的冰袋。”

    简然手肘搭在林深肩上,笑着接话:“我俩毕业后就开了家工作室,做独立电影,前阵子刚拿了个小奖。说起来还得谢谢浅夏你,当年借我的那台旧相机,我们一直当道具摆在工作室呢。”

    林深拍了拍他的手背,补充道:“去年在锦城办了个影展,放了些以前拍的照片,有你……有我们六个人在雪地里堆的那个歪歪扭扭的雪人。”

    话题像被风吹动的藤蔓,悄悄缠回过去。许星禾一直没说话,直到浅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才低声开口:“我接了家里的书店,就在中学对面那条街,还按以前的样子摆着,靠窗的位置留了张书桌,有时候阳光好,就像……你还坐在那里刷题。”

    他说得轻,却像颗石子投进浅夏心里。她望着他,忽然想起无数个午后,她趴在那张书桌上打盹,醒来时总能看到许星禾偷偷画她的侧脸,画满整整一个笔记本。

    办公室里静了片刻,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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