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if苏无渡回到缘起之时1
    日子一直这样安稳而圆满。

    可每次苏无渡看见苏之一满身的伤疤,想到他原本强健的身体如今需得好好养护才能避免生病,总还是有些遗撼。

    自己从前太不尽心了,但凡对这人上心一些,很多事都能避免,或许也能让他少受许多苦。

    这一日晚间,苏无渡与苏之一面对面躺着,捻着苏之一腕间的黑色玉牌,轻轻摩挲着上头的字符。

    “这玉牌到底没能保之一平安顺遂,看来神佛之事确实不可尽信。”

    苏之一摇头:“……其实属下很多时候都以为自己要死了,如今还好好地在这里,可见或许是有用的。”

    苏无渡无奈地叹口气,想说日后不许提那个字,太不吉利。

    可话还未出口,就莫名觉得脑中一阵晕眩。

    面前的人逐渐模糊,他伸手想去摸苏之一的脸,却落空了。

    ……

    等那阵空茫茫的感觉过去,他再睁开眼,发觉自己手中的平安玉牌变成了一枚黑色棋子。

    “阁主,这毯子可是要直接扔掉?”

    一个小厮在旁边躬身问道。

    苏无渡按了按脑袋,打量了一圈周围景象——他站在烟雨阁一处厢房里,旁边小榻上铺着一层毯子,上头还染着血和泥。

    这场景熟悉得很,他一下想起来这是什么时候。

    他不可置信地看了看外面天色,原本是黑夜的,如今也成了白日。

    竟是……真的回到了几年前?

    “……阁主?这个毯子——”

    “苏之一在哪?”苏无渡反应过来,丢了手中的棋子,立刻问。

    小厮愣了一下:“您是说……刚刚那个暗卫大人?”

    苏无渡点头。

    小厮挠了挠头:“陈大夫给他看过之后,阁主就让他离开了呀。”

    其实阁主说的是“滚回去”。

    “他走了多久了?”

    “这个……还不到一刻钟吧。”小厮也不太确定。

    苏无渡想到这会那人应该正在去刑堂的路上——或者已经到了。

    他立刻抬脚往外赶。

    “阁主,那这毯子——”

    “洗干净放到无渡居。”

    “……哦。”

    小厮莫明其妙地看着阁主就这么没影了,而且刚刚还说这毯子脏污,直接丢了,怎么现在又要放到无渡居去了。

    他们阁中没钱了吗?缺一块毯子?

    小厮腹诽着,手脚麻利地照做。

    阁主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

    另一边,苏无渡使着轻功飞快往刑堂掠去,风灌进青色的衣袍,青丝也被吹得凌乱狼狈。

    他没顾上整理,只期盼能赶得及,在鞭子落下之前把人抱回来。

    刑堂在整个烟雨阁最偏僻的地方,苏无渡用了最快的速度赶到。

    门口护卫见他过来,正要行礼,他摆摆手:“苏之一什么时候进去的?”

    一个护卫答:“刚刚才进去。”

    苏无渡略微放心了些——刑堂领罚需要先写文书说明为何领罚、领多少鞭,不会直接就上刑架。

    但他没敢耽搁,迅速跨进了门坎。

    越往里走越是阴暗,偶尔有血迹溅在墙上,已经成了暗褐色,里头味道也不大好闻。

    苏无渡快步沿着甬道走到了一处刑房外,的确见到了心心念念的人,只是眼前的景象让他狠狠拧起了眉。

    只见苏之一已经褪下了上衣,隐约能看见底下苍白的皮肤和还未消去的旧伤。

    执刑人握着长鞭,正要落下——

    苏无渡“唰”地展开折扇抛了出去,扇沿飞速转着圈,从根部割断了那鞭子,“啪”的一声,断鞭落在地上,扇子飞旋着回到了苏无渡手中。

    执刑人和苏之一皆没料到这样的变故,转头来看。

    看见来人,两人都立刻跪下。

    苏之一垂着头,面具遮着脸,声调没有起伏:“主人怎么踏足这脏污之地……”

    苏无渡看了他片刻,觉得心中一阵难受。

    从前,在他没看到的时候,这人就这样默默领了罚,又伤痕累累地独自走回去。

    他一步步走到苏之一面前,蹲下身,轻声说:“我来找你。”

    苏之一顿了一下,察觉主人语气有些不对劲,但他没有过多揣测主人的想法。

    “主人有何事吩咐?”

    苏无渡没答,伸手为他把滑落的外衣拉上来拢好,理了理领口。

    然后伸出一只手,递到苏之一面前。

    苏之一怔愣地看着那只修长漂亮的手就这么停在自己眼前,一时不明白主人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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