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禔也委屈地扑进他怀里寻求安慰。
两个小团子一左一右挂在他身上,象是要把早上的委屈都哭回来似的。
来之前他们还嘀嘀咕咕地商量,这两天也不要理父亲了,也不要和父亲说话了
——可此刻见父亲亲手为他们剥虾,又一个个可怜巴巴地凑上来,抱着不肯松手。
苏无渡只觉得胸口那团闷闷的感觉更重了。
他急迫地想恢复记忆,想记起这两个孩儿是怎么长大,那个暗卫又是如何走进他生命里的。
……
下午,苏无渡带着两个孩儿去湖边钓鱼,虽然不记得了,但还是不想爽约。
他随意支着鱼竿,靠在亭柱上,两个孩儿一人也拿着一根短短的鱼竿,有模有样地坐在他身边。
苏无渡见那鱼竿还没大人手臂长,觉得好笑,问他们:“这是哪来的?”
苏宓一边有模有样地把玉米粒挂在自己的鱼钩上,一边说:“是爹爹给我们做的!哥哥用它钓上过小鱼!”
苏无渡挑眉,没想到那暗卫还有这样的手艺。
那鱼竿短短的,但打磨得笔直光滑,鱼浮鱼钩样样不缺,还特意把鱼钩尖打磨得圆润了些,挂得住小鱼,又不会轻易伤了两个孩儿的手,着实细心。
两个小儿爬上亭中的长石凳,趴在栏杆上,把自己的鱼钩扔进水里,然后聚精会神地盯着水面看。
苏无渡他本以为两个小孩子坐不住多久,没想到他们居然真的喜欢钓鱼,一个个神情还挺认真。
苏宓盯着水面,小声说:“哥哥,我看见红色的小鱼了。”
苏禔也探头去看:“我也看见了,它怎么不吃玉米?”
苏宓想了想:“它眼睛太小了,没有看见。”
苏禔听了,认真地移了移自己的鱼竿,想把玉米粒拖到小鱼面前,结果一下子把鱼吓跑了。
两个小儿失望地瘪着嘴,又重新聚精会神地等。
这时候,苏之一过来了,脸上还戴着那副面具。
孩子一背着身,听见脚步声,就已经意识到是爹爹了,一个个也不管钓鱼了,直接爬下石凳想去抱爹爹,但一抬头,看见爹爹戴着黑色的面具,都呆了呆。
苏禔迟疑地停住了脚步,仰着头看了好一会儿,说:“我看不见爹爹的脸了。”
苏宓也点点小脑袋:“爹爹和房梁上的叔叔一样了。”
苏之一蹲下身,摘了面具,露出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摸了摸他们的脑袋。
两个小儿立刻又笑了,一左一右扒在他身上。
苏之一对坐在一旁的苏无渡说:“训练场没有问题,属下已经让工人离开了。”
苏无渡点头。
苏禔扯扯爹爹的袖子,苏之一看过去:“怎么了?”
苏禔说:“爹爹是不是没有吃饭?”
“没事,我不饿。”
苏禔却摇头晃脑,板着小脸说:“父亲说过,要好好吃饭才能长高,爹爹也要好好吃饭。”
他说着,把小手费力地伸进自己胸前缝着的兜兜里掏了掏,然后摸出一把碎渣渣。
苏无渡想起来了——中午这两个孩子吃过饭,苏宓抓了一块绿豆糕,发现自己浑身上下没有兜,急得直转圈。
苏禔便撑着自己胸前的兜兜,让弟弟放了进去。
他本以为那是两个小儿想留着自己吃,没想到是特意带给……苏之一的。
可惜那绿豆糕早已经被压得不成样子了,变成了一堆碎屑,黏在兜兜的布料上。
苏禔和苏宓呆呆地看着手上的渣渣,眼框一下子就红了。
苏宓小声说:“我们想给爹爹好吃的……可是它跑了。”
苏无渡觉得他们这模样又可怜又可爱。
苏之一大约也被可爱得受不住了,拿出手帕为他擦小手,声音很温和:“其实它早就跑到我这里来了,我已经吃掉了。”
苏宓惊喜地瞪大眼睛:“真的吗?”
“真的。”苏之一认真点头,“所以我现在一点都不饿。”
两个小儿立刻开心了。
“糕糕好不好吃?”
“好吃,很甜,谢谢你们。”
他们瞬间被哄好了,又跑回石凳上,重新捡起鱼竿,专心致志地去钓小鱼了。
也没注意到他们的玉米粒刚刚就被小鱼悄悄啃了个干净。
苏无渡看着这一幕,觉得胸口那团沉闷的东西略微散了些。
……
晚上,苏无渡进了寝殿。
等他沐浴过后出来,见那暗卫正在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