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也刚好走到了一家酒楼前,这酒楼颇有些眼熟。
苏无渡牵着人进去,大堂人不算多,店小二热情地招呼:“二位客官里面请!楼上有雅间,靠窗的还能赏景!”
苏无渡要了间包厢,小二看见他们牵着的手,有眼色地没多问,引他们往上走。
他本想领他们进最里头的包厢,路过一个空包厢时,苏无渡却停住了脚步:“就这里吧。”
“诶,好!”店小二连连点头,推开门,侧身请他们进去。
两人落座,苏无渡点了几道菜,“这个……排骨……还有清炒百合。”
苏之一听着听着,就觉得有些耳熟——这都是从前他们来时,一起吃过的。
那还是几年前的中秋,两个孩儿还未出生,他们在中秋夜逛了灯会,之后在这里吃饭,也是同样的包厢。
再然后主人喝多了酒,在包厢里……他瞬间不自在起来,垂下眼,手指蜷了蜷。
小二下去备菜了,包厢里只剩下两人。
他们对坐在桌边,苏无渡感慨地说:“那一日我们也是这样坐在同样的位置。”
“恩。”苏之一点头应是。
这时候,苏无渡从怀中掏出一本书递过来,“之一看看这个。”
那书不算很厚,深蓝色的锦布裱的封皮,没有书名,只在右下角用银线绣了一个“一”字。
苏之一迟疑地接过,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那个字,有些好奇里面是什么。
他慢慢翻开第一页,只写着一句话——
之一,这一次,我要把你带回来,养在烟雨阁。
苏之一动作顿住,认出这是主人的字迹。
他喉结滚了滚,隐约猜出这是什么东西了。
翻到下一页——
我把你带回来了,怎么刚进门就晕了过去,还好我接住你了。你还是一身黑衣,那么瘦,原来之一也不是从小就这样强壮的。
再下一页——
这一次,我也要亲自教你读书写字。
……
再翻——
你在雪中背我走了一段路,我才发现你的肩膀已经这样宽了,越来越象我记忆中的模样。
……
……
这册子每一页都是主人亲手记录的,记录着他,从那个半大少年,到如今站在他身侧的之一。
每一件事他都记得,可每一件他都不知道,主人当时是那样看的。
不知何时,一滴泪落在了纸上,苏之一慌乱地去擦,担心洇开墨迹。
苏无渡起身走过来,握住他的手,先用手帕为他擦了擦脸上的泪。
“之一是学了苏宓么?怎么也开始爱哭了。”
苏之一别过脸,声音有些哑:“属下没有。”
苏无渡笑了笑,没拆穿他,又用拇指轻轻蹭了蹭他的眼角:“这是送你的生辰礼,以后每年都要记一本……等我们共白头的时候,说不定能堆满一整个书架。”
苏之一珍重地看着那本书,指腹在那个“一”字上又轻轻摩挲了一下,低声说:“谢主人。”
苏无渡挑眉:“今年收了礼怎么还是这句?”
苏之一顿了顿,耳根泛着红,过了一会儿才改口:“谢夫君。”
苏无渡满意了,“这还差不多,听之一叫一回夫君可真不容易。”
这时候菜也上来了,小二把盘子一一摆好,也不知是不是巧合,这回又是那道清炒百合被放在了苏之一面前。
苏无渡拿起筷子亲自为他布菜,先为他夹了几根排骨放进碗里:“那日一整盘排骨你都吃下去了,可见这道菜合你胃口。”
苏之一并没有十分受宠若惊,只是“恩”了一声,开始吃饭,都没有特意等主人先动。
两人一起吃了这么多年饭,他早已习惯了这种相处。
苏无渡又顺手为他倒了杯酒:“今日天冷,喝杯酒暖暖身子。”
苏之一看见那酒,莫名僵硬了一下,筷子悬在半空,过了几息才放下来。
“不想喝?”苏无渡注意到了,也不勉强,“不喝也没事。”
对面的人却摇了摇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低声劝说:“主人少喝些酒。”
苏无渡有些新奇——这人其实从来没有象寻常夫人一样管束过自己。
他放下酒杯,问:“之一是不喜欢酒味吗?”
苏之一纠结了一番,耳根不知为何,又有些红了,声音更低了些:“上回主人就是喝醉了酒才……”
苏无渡愣了愣,随即心领神会,他没忍住笑了出来,凑近了些,“之一,其实当日我没有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