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衔月,有魄力。”他转身向外走,“二位稍等,我去取药方来。”
……
苏无渡在无渡居密室里找出了那两张药方,之后对照密令手册誊抄了一遍。
他没有直接去拿给叶无月他们,而是叫来了陈生生。
“你看看这两张药方,有没有什么问题。”
“是。”
陈生生接过第一张,看了一遍,脸色变得十分惊喜。
“这可是治先天不足的良方!老朽从前都没见过这样的方子,用药思路与寻常法子完全不同,环环相扣,实在是妙!”
苏无渡看那张的确没什么问题,又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看另一张。
陈生生拿起来,这回却是仔细看了好几遍,眉头越皱越紧。
“可是有什么不对?”苏无渡问。
陈生生斟酌着措辞:“这药方有些古怪……阁主或许不知,有一种人,天生……雌雄同体,容易体弱多病,有的还会有顽疾,这方子,看着似乎象是治那顽疾的。”
苏无渡挑眉,“雌雄同体?那究竟算是男子还是女子?”
“这……”陈生生有些为难:“这哪里好说,一般外表上更偏向男子吧。”
苏无渡想到了芸娘,那人个子十分高挑,五官也确实偏英气一些。
难不成……
陈生生叹口气,把药方放回桌上。
“老朽见过一次这类人,只是他运气还算好,生下来时身体康健,所以这方子具体功效,我也分辨不出。”
“陈大夫不愧是御医出身。”苏无渡有些意外,“果真是见多识广。”
陈生生不敢多说,想到许多年前,那一出生险些被先皇后摔死的“怪物”……再想到那“怪物”据说现在还做了皇帝,就一脸讳莫如深。
还好他不做御医了,不知现在是哪位同僚在受苦哟。
苏无渡也不多问,“无事了,你退下吧。”
陈生生躬身退了出去。
苏无渡将两张药方收进袖中,重新回了前厅,交给叶无月。
“多谢苏阁主。”叶无月接过,浏览了一遍,仔细折好,揣入怀中。
她眼框有些泛红,大约是为这两张薄薄的纸,筹谋了太多,牺牲了太多,如今真的拿到,反倒觉得不真实。
赵衔月站在她身后,面色依旧苍白,拱了拱手,没说话。
两人转身告辞,背影消失在门外。
不出意外的话,这会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
苏无渡又回了无渡居,苏之一正在西偏殿看两个孩儿。
最近不知怎么,苏禔和苏宓好象突然认识人了,明明平日是奶娘带得更久一些,可两个父亲总要看到一个才能安分不哭。
奶娘抱着就哼哼唧唧,一换到苏之一或苏无渡怀里,立刻便安静了。
因而两人陪他们的时间越来越多。
苏无渡进去的时候,苏之一怀里抱着苏禔,坐在摇篮旁,晃着里面的苏宓。
两个孩儿都看着他笑,眼中满是孺慕,时不时“啊啊”几声,也不知在说什么。
见苏无渡进来,苏之一抬起头:“主人来了。”
苏无渡颔首,从摇篮里抱起苏宓,苏宓一见他就激动,小手乱挥,口水流出来,蹭到他衣襟上。
苏无渡也没嫌弃,把小人儿往上托了托,稳稳抱在怀里。
“呈王起兵失败,不日就要被斩首了。”他将这个消息告诉旁边的人。
苏之一面色平静:“胡广闫没了靠山,主人不用顾忌了。”
苏无渡点头:“自然,他就该用馀生为自己造的孽赎罪才是。”
他话锋一转,说出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如今也算解决了一桩大事,父亲沉冤得雪,今日之一和我一起出去庆祝一番,如何?”
苏之一闻言,有些为难地看了看两个孩儿。
“……可他们一会看不到人就要哭。”
苏无渡也意识到这个问题。
他低头看怀里的苏宓,小人儿正抓着他垂下来的头发往嘴里塞。
“那便带他们一同出去吧。”他把头发从小人儿手里抽出来,“已经两个多月了,这段时日太过忙碌,还没带他们出过烟雨阁,也该带去四处看看。”
“好。”
“我们下午在外逛一会,晚上直接去你的宅子里面休息一晚,明早再回来。”
“……我的宅子?”某暗卫疑惑地问。
苏无渡挑眉:“之一不是在城中有一处宅子么?怎么,难道是不欢迎我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