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阁主夫人换人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睡着的人,把门关严实,才对守在门口的婢女吩咐了一句:“一会里头的人醒了,不准他下床,就说是我吩咐的,早膳也让他在床上用,小桌板昨晚收在床尾了。”

    “是。”婢女垂首,心里嘀咕阁主还是第一次为这些琐事如此上心。

    苏无渡理了理袖口,转身正要走,又想起什么,脚步停下来,“他醒之前不要进去打扰,他睡眠警觉,你们尽量别发出动静。”

    “……是。”

    婢女低眉顺眼恭躬敬敬地应了,觉得这未来阁主夫人大约是要换人了。

    这个夫人不错,性子好相处,每次在无渡居吃饭从不挑挑拣拣,上什么吃什么,有一回吃得吐了一地也没迁怒到旁人身上,以后应该也不会苛待下人。

    啧,生活真有盼头,明日下山买对喜庆耳饰留着等阁主大婚时候戴。

    嘿嘿。

    ——

    苏无渡朝地牢的方向走去,准备先去审那两个首领。

    走了没多远,绕过一处假山,竟迎面遇上了赵升。

    他面色看着有些疲惫,一见苏无渡,眉头便皱了起来,快步迎上前,语气带着关切:“阁主,我今早才听说昨日出了那样大的事,便立刻过来了。您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他上下打量着苏无渡,一副十分着急担忧的模样。

    苏无渡停下脚步,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本想一会儿再收拾你,没想到你自己先来找死。”

    赵升愣了愣,面色僵了一瞬,随即语气里带着困惑和委屈:“阁主这是什么意思?可是有什么误会?”

    苏无渡没解释,摆了摆手。

    一直隐匿在暗处的之五无声现身,长剑出鞘,锋利的剑刃瞬间粘贴了赵升的颈侧。

    赵升彻底定住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发紧,但还在试图维持镇定:“阁主……这……这其中定然有什么误会……属下尽可以解释!”

    苏无渡靠在一侧假山上,双手抱胸,语气平静地给人定了死罪:“你既然替赵升在这里演戏,就该有暴露的觉悟。”

    “赵升”脸上的表情变了。他没再辩解,下颌绷紧,腮帮子鼓了一下,想立刻咬毒自尽。

    之五眼疾手快,剑柄猛地一抬,撞在他下巴上,“咔”的一声轻响,把他下巴卸了。

    男人的嘴歪向一边,合不拢,毒药还没来得及咬破。

    他知道跑不了了,肩膀塌了下去,眼神从凶狠变成了灰败,不再挣扎。

    苏无渡不紧不慢从袖中抽出一方手帕,隔着手帕捏起“赵升”的下巴,左右转了转,想找那张人皮面具的边缘,但什么痕迹都没有。

    他收回手,把那方脏了的手帕随手丢给身后的侍从,又抽出一方新的,仔仔细细地把每一根手指都擦了一遍。

    和同乐是一样的手法,大约是某种独门绝技,他已经猜到出自谁手了。

    苏无渡没十分在意,反正也就是个小喽罗,从他嘴里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他把第二方手帕也丢给侍从,淡淡吩咐了一句:“押到地牢,把脸皮刮了,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那人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想说什么,可惜下巴被卸了,说不出话。

    之五拎着他的后领利索地带走了。

    苏无渡继续往前走,没多久便远远看见了地牢。

    莫盼盼居然已经在那里了,正站在入口处,和守在那里的厉刑搭话。

    “你从昨天开始一直守在这里?”莫盼盼歪着头打量着厉刑,“那岂不是没洗澡也没换衣服——”

    苏无渡闭了闭眼,担心她再和厉刑也打一架,到时烟雨阁真能原地散伙了。

    他咳了一声。

    厉刑见苏无渡来了,拱手一礼,声音沉稳,竟然丝毫没被莫盼盼影响,“那两人关在里面,属下的人正寸步不离看守着。”

    苏无渡点了点头:“辛苦厉长老,带我去看看。”

    莫盼盼立刻跟上来:“我也去,看看到底是谁胆子这么肥,敢惹到我们头上来了。”

    三人一起进去。

    走了没几步,莫盼盼忽然眼疾手快,一把扯下苏无渡腰间系着的一个锦袋,拎在手里晃了晃。

    “这不是你小时候天天用来装奶片的袋子吗?还是我给你缝的呢,居然还留着?”

    她说着打开袋子,往里瞧了一眼,嚯了一声,“你都多大了还吃奶片?忘了小时候牙疼,哭得吃不下饭了?现在可没牙给你换了。”

    苏无渡伸手柄锦袋抽回来。那上头针脚歪歪扭扭的,绣的祥云活象一只长了毛的土豆。

    他面不改色地将锦袋系回腰间,淡淡说了一句:“随意打开别人的锦袋,是很没有礼数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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