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气氛骤然凝固了,其他几人下意识地抽出剑,几道剑尖指向苏之一,但一时谁都没动。
之二皱着眉,上前一步:“之一,你做什么?”
苏之一没有放下短刃,刀刃稳稳地贴着那人的喉结,纹丝不动,“这不是主人。”
几个暗卫面面相觑——之一从来没出过错,从前的追踪、侦查、敌我分辨,都是由他指挥,所以他们很信任他。
可眼前这个人……明明就是主人的脸,主人的身形,分毫不差,他们不至于连这个都认不出来。
之五握着剑,尤豫地看了看“苏无渡”,又看了看苏之一。
“苏无渡”微微偏头,想躲开那把短刃,但苏之一的刀跟得很紧,他动一寸,刀便跟一寸。
他冷笑了一声,声音沙哑,带着怒意:“苏之一,你反了?以下犯上,是想挨鞭刑吗?”
苏之一没说话,甚至手上又加了几分力道,刀刃直接切进皮肤,渗出一线血珠。
“苏无渡”瞪着他,又转头看向其他几个暗卫,厉声呵斥:“愣着干什么?还不杀了这个以下犯上的——”
他没说完。
因为没有人动。
几人的剑尖缓缓垂了下去,看着“苏无渡”,目光里带着审视。
他们都意识到了——主人从来不是这样的。主人若是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只怕会挑眉,然后用那种不咸不淡的语气说一句“放下”,然后再慢慢跟你算帐。
主人虽然严厉,但一向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从不会这样慌张之中色厉内荏。
这个人,其实学得不象,他们竟然也中计了。
“苏无渡”显然也意识到了,他脸上的怒意收了,扫视过房内逐渐开始戒备的暗卫,嗤笑一声,“果然是暗卫,倒是我小看你们了。”
随即他毫不尤豫——一颗迷雾弹从他袖中滚落,浓烟迅速炸开,充斥了整个房间。
几个人立刻被呛得睁不开眼,他们离“苏无渡”本就有些距离,根本来不及把他捉住,主要是知道苏之一挟持着对方,下意识放松了心神。
可等烟雾散开……只见苏之一捂着肚子半跪在地上。
那人扔出烟雾弹的同时踹了他一脚企图挣脱挟制,分明是知道他的身体状况,冲着小腹来的,苏之一本能地侧身一避,那一脚险险擦着他的侧腹过去,度子没被伤到,手上动作却露了破绽,被那人寻到机会从窗户逃了。
两个小主子在里面慢慢动着,不是平时那种活泼的踢蹬,而是象是被惊着了。
“之一!”几人担心他出了什么事,纷纷上前。
苏之一面无表情从袖中摸出瓷瓶,倒了几颗安胎药干嚼着咽下去。忽略掉腹中隐隐的疼痛,他站直身看着其他几个暗卫,声音很稳。
“一起去找主人。”
一行人脚步急促地出了房间,管事还站在门口,见他们出来,伸长脖子往里头看了一眼,没看见阁主,她皱眉拉住走在最后面的之六,急急地问:“阁主呢?阁主怎么不见了?”
之六脚步未停,丢下一句:“那不是主人,我们去青峰山找。”重生成蛇:我进化成顶流
管事愣在原地,嘴巴张了张,也立刻反应过来了,朝他们的背影喊:“莫长老去郊外了,我马上让人去通知她!”
没人回头,几道黑影已经掠出了大门。
几人使轻功一路疾行,苏之一即便身体不适,也没有放慢速度,跟在队伍中间,紧紧抿着嘴唇,复中偶尔有坠痛传来,他没功夫管,只闷头赶路。
迟一刻,主人就多一分危险。
等他们抵达苏无渡掉下山涯的地方时,天已经黑透了,山道上一片寂静。
白天的打斗痕迹还在,碧霄阁的人大约早就自行离去了,慌忙之中散落的药材都没带走。
苏之一蹲下来,就着旁边之九举着的火折子看了一圈查看地形,发现根本没有下去的路,只能攀着绳索落到崖底。
“我下去。”苏之一说,看向之二和之五,“你们俩跟我一起。”
他又转向旁边,“之三,你带剩下的人在上面等接应。”
之三点了点头。
之二欲言又止,看了一眼苏之一的度子。火光把那人脸上的面具映得忽明忽暗,之二猜他现在应该是面无表情的。
他的目光在苏之一的复部停了一瞬,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
苏之一从之三手里接过绳索,本该缠在腰际做个保障,再使轻功下去,可他现在的状况显然不能如此,于是只在左手腕系紧,右手抽出短刃试了试绳结的牢固程度。
然后一手攥紧绳索,另一只手握着短刃,转过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