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耀,熟食咋还能让别人代卖呢?自己没时间啊?”
刘明君坐在二顺子给擦过的凳子上,抬头问张长耀。
“没代卖,估计是别人借咱们家的名头卖假货。”
张长耀看着韩立强家的摊位,咬着牙很恨恨地说。
“哦!我想起来了,是五妮的姐夫,你们家卖的好。
他就想趁着你们不在,借你们的名,还真是买卖脑瓜儿,真活泛。”
刘明君看着韩立强的摊位,轻轻地晃着头,说不上佩服,也不是反感。
“二顺子,过几天你五妮嫂子的娘家侄女儿女婿来卖肉和熟食。
到时候你们俩挤一挤,胡显军人挺好的。”
张长耀看着二顺子用湿手巾擦驴身上的毛。
前几天还灰扑扑得黑驴毛,被他擦的黝黑发亮。
“长耀哥,你还能多做点儿豆腐吗?咱们家的豆腐好吃,一哄就抢没了。
我没啥卖的就把家里的菜薅来卖,他们说明早上让我早点来。
还有要买豆腐脑儿,豆腐籽子的,我都答应了下来。
还不知道你们那能不能有多馀的,我是不是太冒失了?”
二顺子在胶皮把稍子里把擦驴的手巾洗干净,搭在车辕上,抬起头问张长耀。
“行是行,就是没有那些豆腐盘子,还得现打一副。
豆腐脑儿和豆腐籽的要多少要提前有个数,加几斤豆的事儿。”
张长耀眼睛里有了光,他转着身子打量着四周的做生意的人们。
“长耀哥,我一会儿挨家挨户问问他们要多少。
都是这附近做买卖的。”二顺子也顺着张长耀的目光看过去。
“刘大叔,我有了一个新想法儿,你说我要是不做大盘子的豆腐,都改成小盘子。
专门供应这些商店、供销社,让他们零卖,会不会就能干成批发的类型。
豆腐脑儿和豆腐籽的送到各个单位和学校的食堂。
这样下来,我们家是不是又不用自己和小门小户抢生意了?”
张长耀高兴的拍着二顺子毛驴车的车铺板,把自己的想法儿说给刘明君。
“长耀,我看这个办法可行,就是别太招摇,搞不好又招人嫉妒。”
刘明君看着韩立强的方向,善意的提醒张长耀。
“二顺子,明早上的一个豆腐你都拉来卖。
我张罗打小豆腐盘子,打完小豆腐盘子我就去各个镇子上的商店和供销社推销。
食堂和学校这个先不着急,没有熟人推不进去。
走,咱们回家不卖了,等小盘子豆腐推出去。
你就负责帮忙往各家送,长耀哥给你开工资。”
张长耀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激动心情,拍着二顺子的肩膀,让他和自己回家去。
二顺子看着自己那些被晒得蔫吧的水箩卜。
听话的赶着毛驴车跟在张长耀的驴车后头回了张庄。
回到了家,二顺子拴好毛驴车就帮着做饭的赵秀兰烧灶坑。
杨五妮抱着心如坐在院子里,看着在土堆里坐着玩儿的闻达。
见张长耀没有进院子,就朝着一旁拾掇烟叶的杨德山伸出手。
“五妮,咋了?”
杨德山自从岗岗屯回来就魂不守舍的,见杨五妮伸手,才走过来问她。
老叔,你把老丫家房子的钥匙给我,我和张长耀给他爹拉几车柴火送去。
“给他爹拉柴火,你要老丫家钥匙干啥?”
杨德山接过杨五妮递到他怀里的孩子,不解的问杨五妮。
“这你就别问了,我要钥匙有要钥匙的用处。”
杨五妮没有告诉杨德山她要钥匙的用处,就起身去帮张长耀往毛驴车上抱柴火。
张开举的地窨子里,里外屋都狼烟地洞的冒着白烟。
行李卷放在屋外的泥坯上,半散开着,枕头已经滚到了草地上。
张开举抱着脑袋,蹲在屋门口,听见有人来抬起了头。
两只眼睛已经熏的白眼仁成了红眼仁,眼泪还挂在皱巴巴的脸上。
“爹,着急也不行,烧不干的。”
张长耀卸完苞米该子,钻进屋子里看了一眼,赶紧跑了出来。
“那咋整?总不能睡露天地吧?”张开举话里带着怨气。
“爹,这是夏老丫家房子的钥匙,你这两天先在她家住。
等房顶压好泥,炕烧的干透,你再过来住。
五妮说让你别自己立火,离得也不远,回家吃饭,也不差你一双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