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牌入手温热,里面隐隐有一缕奇异波动。
赤玉令。
十年后,西荒边缘会开启一处大秘境。
根据他偶然得到的消息,赤玉令就是进入秘境的凭证之一。
这东西太重要。
重要到他哪怕知道有风险,也不后悔动手。
当然,麻烦也是真的麻烦。
赤霄宗咬死不放。
师姐为了保他,还签下了两宗死斗。
本来事情都压到了顾长烬那个老东西身上。
谁知道那老东西竟然突然抽风。
不仅没乖乖去死,还差点当场杀顾家满门。
想到这里,陆怀真眉头皱得更紧。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事情的发展,越来越脱离他的掌控了。
陆怀真收起赤玉令,又下意识摸了摸胸口。
衣襟之下,挂着一个不起眼的小壶。
小壶不过拇指大小,灰扑扑的,看起来象凡人手里的粗陶玩意儿。
可陆怀真知道,这东西才是自己真正的根基。
只要往壶里放灵石,过一段时间,灵石就会化成一种青色灵液。
这灵液浇在灵草上,可以催熟灵药。
年份越低,催得越快。
年份越高,消耗灵石越多。
他用得不算多。
不是不想用。
是太费钱。
再加之一个,他是伪灵根。
哪怕有着云清璃的照顾,资源也有限啊!
与其把灵石全砸进去催熟草药,还不如留着自己修炼。
但这小壶的价值,他心里清楚。
以后若真能弄到高阶灵草,再配合足够灵石,才是真正起飞的时候。
陆怀真把小壶塞回衣襟,心情稍微安定了些。
他出身不差。
准确来说,他从小就运气不错。
出生在玄阳宗治下一个小国侯府。
衔玉而生。
幼年时被测出有灵根。
偏偏母亲家族又跟云清璃那一脉有旧。
他年纪不大时,就被带进玄阳宗,见到了当时还不是宗主的云清璃。
一口一个清璃姐姐。
喊得乖,笑得甜。
云清璃也确实好骗。
只要他装得纯良一点,懂事一点,偶尔露出点受委屈又不说的样子,对方就会主动替他出头。
当然,陆怀真知道分寸。
云清璃可以利用。
但不能真把她当傻子糊弄。
所以这些年,他一直把自己维持在一个“天真但努力、善良但有原则”的样子。
效果不错。
至少这次杀了赤霄宗亲传,云清璃第一反应也是相信他。
这就足够了。
陆怀真看了一眼天色。
忽然象是想起什么,起身整理衣袍。
“差点忘了。”
今晚,他还和一个故人有约。
那人手里有一株三百年份的凝露草。
若能拿下,再配合小壶灵液,说不定能催到五百年。
到时候无论是炼丹还是换资源,都很值。
陆怀真走出洞府,抬手祭出飞剑。
剑光托起他的身体,朝着青芒山深处飞去。
夜色很静。
山林间偶尔传来妖兽低吼。
陆怀真飞了一小段,心里忽然一紧。
不对。
太静了。
他猛地停在半空。
脚下飞剑轻轻颤动。
四周山风吹过,树影摇晃,看起来什么都没有。
可陆怀真后背已经冒出冷汗。
有人。
绝对有人。
他立刻拱手,声音躬敬又带着几分徨恐。
“不知是哪位前辈在此?”
“晚辈陆怀真,乃玄阳宗弟子。”
“家师姐云清璃,如今执掌玄阳宗,与晚辈情同姐弟。”
“若晚辈有何冒犯之处,还请前辈明示,莫要与晚辈开这种玩笑。”
他说得很快。
不快,怕是没机会说
先报宗门。
再报云清璃。
最后把自己姿态放低。
正常来说,只要不是死仇,对方多少会顾忌玄阳宗。
山林无声,但陆怀真额头冷汗更多。
他神识扫出去,却什么都没发现。
这才是最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