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外面传来玄尘子的怒吼:“契约未立,邪祟未除,尔等竟敢擅闯静室?”
脚步声逼近,门框震颤,护山大阵的嗡鸣像催命符一样贴着耳膜炸。楚小凡眼皮一跳,猛地睁眼,反手一甩——银针脱指而出,直射洛轻雪面门。
她抬手接住,针尖离眉心只差半寸。
“掌门,扎啊。”楚小凡咧嘴一笑,嘴角还挂着血丝,“扎死我,药宗就清净了,地脉也不抖了,您抱着药炉睡得也踏实。”
洛轻雪没动,也没说话。她只是盯着那根针,针尖上一点金纹血迹正缓缓晕开,像是活物般蠕动了一下。
玄尘子却已经冲到门口,拂尘一扬,七道灵锁成链,直锁楚小凡四肢与天灵:“妖血污染地脉,证据确凿!今日若不封其灵台,来日便是宗门覆灭之日!”
“证据?”楚小凡冷笑,一掌拍地,整个人借力站起,黑袍裂开一道口子,露出心口那道金纹魔印,“你们要证据?行,我给。”
他抬手就往心口划。
指尖刚触到皮肤,血还没冒出来,地脉突然一震,护山大阵金光暴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竟主动呼应。
“你做什么?”洛轻雪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立契。”楚小凡咬破指尖,血珠滚落,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万灵契约》——以我心脉精血为引,绑定药宗气运。若我有半分图谋,万灵共诛,血脉寸断。”
全场死寂。
玄尘子脸色骤变:“荒谬!此等血誓需天道见证,岂是你这邪修能随意发动?”
“哦?”楚小凡歪头,“那你来立一个?立不了?那闭嘴。”
说罢,他指尖蘸血,在虚空疾书。每一笔落下,心口就猛地一抽,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面形成一个半透明的符阵。那符纹古朴晦涩,边缘泛着金红微光,中间却缠着一道火纹,像是被谁强行嵌进去的。
符成刹那,天地共鸣。
地脉轰鸣,护山大阵金光冲天,药宗上空浮现出一道巨大的虚影——万灵低语,草木摇曳,连山石都在共鸣。契约虚影笼罩全宗,所有弟子心头一震,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这一幕。
“这……这是真的?”有弟子颤声开口。
“不可能!”玄尘子怒喝,“妖法幻象!定是他在操控地脉!”
洛轻雪却缓缓抬手,掌门令轻点地面:“契约已成,天道为证。三日内,若地脉再异,我亲自废他修为。”
玄尘子瞪眼:“你疯了?他刚才还在吸收地脉之力!”
“那现在呢?”洛小凡抹了把嘴角的血,冷笑,“你去测啊,看看我现在是吸还是放?”
玄尘子语塞。
楚小凡晃了晃身子,差点栽倒,硬是靠着墙撑住。他看向洛轻雪,声音低了几分:“现在信了?不信我再画一遍,就怕你那药炉心疼。”
话音未落,他忽然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北侧山门,穿灰袍的‘药材商’——不是人。”
洛轻雪瞳孔微缩,还没反应过来,楚小凡已经转身,踉跄着往门口走。
就在他踏出静室的瞬间,识海猛地一震。
【叮——检测到宿主濒死摆烂,奖励隐藏道具:因果转轮(可追溯三日内灵力流向)】
系统那熟悉的毒舌音终于又响了,虽然只剩一道残念,但语气还是那副“你这废物总算干了件人事”的调调。
楚小凡脚步一顿,差点没笑出声。这破系统,临死前还藏私货?
他不动声色地将因果转轮收入酒壶空间,刚想走,忽然察觉心口魔纹一阵灼痛,像是有东西在经脉里乱窜。他强压住不适,继续往外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北侧山门,灰袍“药材商”正靠在墙边,手里摇着一把缀满铜钱的折扇。他看似在看药材摊,实则目光一直锁着楚小凡。
白九瞳眯了眯眼,扇面妖纹一闪而过。
刚才那道血契,他看得清清楚楚。那魔纹的频率,那心脉的律动——跟上古“断脉咒”的共鸣曲线,一模一样。
“有意思。”他低声自语,“这混蛋……怎么跟‘断脉者’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正想靠近,楚小凡却突然回头,冲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带血的牙。
白九瞳立刻低头,装作翻药材。
楚小凡没再看他,继续往前走。路过洛轻雪身边时,她袖中银针微微一颤,目光扫过他苍白的脸,终究没开口。
他笑了笑,抬手摸了摸酒壶。
壶身微烫。
“你这废物,总算没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