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去老蒋跟前说说话,抹抹眼泪。
大家都说,老蒋的两个儿子不错。
他还有一个儿媳,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虽然不擅粗活,却孝心不错,给老蒋定了棺材铺里顶好的上品杉木。
大多时候,清君只是在旁边瞧着,若实在帮衬不上,便去老蒋身旁陪着。
这几日,她时常精神恍惚,偶尔感觉大伙回家了,热热闹闹地忙活,也不错,可老蒋还在前头躺着呢!清君被自己的想法惊醒,讪讪地又给老蒋上炷香。
人群来往纷杂,清君想,里头,属姜至阳最显眼,长身鹤立,坚实可靠,脸上温温柔柔的,可肩膀很能挑担子。
他与蒋硕里外配合,上下奔忙,将老蒋的丧礼安排得很是妥帖。
只有他们自己知晓,一切不过是赶鸭子上架,拼心力硬抗,身体疲乏,精神混沌,在老蒋下葬后的许久,才缓缓意识到,一切都结束了。
“太快了,好像什么都来不及。”
来不及悲伤,来不及落泪,来不及将心中千言万绪倾倒而出,就这样将一切含混在心里,团成一块黑黢黢的浆糊。
清君撑着姜至阳的腰,躲在他的身后,听着他道别家中宾客,又趁着间隙踮起脚,凑到他的耳边说,“没事,我陪着老蒋了。”
姜至阳低头浅笑,算是认下这个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