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回家一趟,你跟着姜至阳回家,莫要一个人行路。”
留下这句,清君转头便要走,相当干脆,相当利落。
秀莲心下大喊不好,拉不住清君,只好折返去寻姜至阳。
“回家?她还有哪个家?”
难不成她果真是高门大户家的小姐?粗茶淡饭她不嫌,寒风刺骨她不怕,可如今他的粗陋伎俩却惹恼了她。
姜至阳的懊悔达到了顶峰。
他的肤浅是错,他的忮忌是错,他的幼稚是错,他要将错记上百遍,化作荆条,抽进肉里,痛到心底,以寻求她的原谅。
可是,离家出走的高门贵女归了家,他们还能再见吗?答案显而易见。
清君一定不要他了,也不要乐善堂的大伙了,甚至连同这个名字都要一起丢弃了……
她会回到高高的枝头,做一只触不可及的凤凰,姜至阳胡思乱想道。
腊月里的荣城阴寒,潮湿凝霜的泥土里夹杂着锐利的石子,姜至阳顾不上跑掉的鞋子,拉起衣摆便狂奔起来。
好在姑娘家的步子小,姜至阳轻易可以追上,她的背影在人群中晃动,一步,两步,缓缓地,好似又远了。
他匆匆上前,死死抓住清君细弱的手腕。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假装亲近别人来刺激你。我和那女孩是清白的,她只是媒婆的女儿,我托她帮我转告媒婆,以后不必为我安排相亲,因为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姜至阳顾不上清君的脸色,只疯狂地解释,希望他口中的“心上人”愿意为此停留。
“清白也好,不清白也罢,都与我无关。”清君不愿转过身,可语气中还是冒出一丝意料之外的不平静。
“怎么会无关呢?”姜至阳压低嗓子,低下脑袋,温声软语,“你现下如此这般气恼,呷醋,是不是也说明,你也中意我?”
“姜至阳,我告诉你,占有和忮忌,永远不会出现在我身上。”她的手臂发力,狠狠地挣脱了束缚。
“一点点都没有吗?于你而言,我与旁人,就没有一点点不同吗?”他的声音冷下来,像只胆怯的猫。
只是,他永远等不到回答,只能呆愣在原地,遥望她愈走愈远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