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君,你觉得蒋硕如何?”
聊得好好的,怎么又提起蒋硕?清君不明所以,思索了一圈,只想起那日兄弟俩的私语,难道他们真的要争夺她的喜欢吗?
“蒋硕很好啊,长相俊朗,身子健硕,行事也大方……”
说着说着,清君便不敢说了,她每蹦出一个字,姜至阳的脸色便阴沉一分。
“说得对,蒋硕的身子健硕,我却清瘦,因为我同母亲一样不喜欢鱼,父亲却逼我日日吃鱼,幼时吐坏了的胃,长得再大也养不好了。”
一江灯火,璀璨夺目,映入姜至阳的眼帘,却化作了点点晶莹的泪花。
“蒋硕行事大方,因为他不论做什么,他的背后永远有董姨和老蒋为他撑腰,可我,我的背后只有隐隐作痛的伤疤,我一边报复般的松懈散漫,不学无术,一边愧疚对父母期望的辜负,我就是这样扭曲,自卑,敏感,小气!”
“你为何要把蒋硕捧到天上,又把自己踩进泥里!”心脏有些触动,对姜至阳,清君总比对旁人多三分怜心,但此刻,她却没缘由地气恼。
她甩开姜至阳的手,尽力平复着心情,“人各有不同,你也很好,何必说那些自怨自艾的话。”
“并非自怨自艾,我只是想告诉你,清君,分别在爱和性里诞生的孩子,是不同的,我天生就欠缺了爱的能力,也永远没法像蒋硕那样,身子,健硕,行事,大方……”
他垂眸,修长的睫毛轻轻扇动,点缀其间的水珠随之滑落,那副惹人心怜的表情,叫清君失了方寸。
爱?喜欢?对姜至阳来说,或者对人来说,对生灵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清君有些头疼,思绪剪不断,理还乱。
“难道董姨和老蒋,他们对你不好吗?”
“董姨和老蒋,他们待我当然好,可那种好,又与他们对蒋硕的好不同,”姜至阳抬眸,对上清君的眼睛,直勾勾的,好似想在她的瞳孔里找寻什么,“我嫉妒蒋硕,我不需要怜惜,我想要理所当然,独一无二的爱。”
怜惜?他不需要吗?可清君对他,是神明对凡人的怜惜吗?他想要的是独一无二的……
“这个送你,回礼,也是生辰礼。”清君从包里取出一副护腕,又轻轻整理好姜至阳的袖口,将那些深深浅浅的伤口都紧紧包裹在护腕之下,“这是独一无二的。”
清君抬头,去寻他的反应,可姜至阳却丝毫没有关注那副护腕,只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
眼眸那样澄澈,只需一望,便可以轻易看透心思,他们俩看在一处,好似两颗心也贴在一处,太近了,实在有些太近了……
可眼前人依旧不满意这样的距离,姜至阳往前一步,两步,宽大的手掌紧紧握住那只松开的手,又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分开,与她十指相扣。
“那样宝贵的爱,清君,你愿意给我吗?”他俯下身子,鼻尖几乎要碰上清君的脸颊,语气近似哀求,又如同命令。
“可以吗?”
可以吗?是什么意思?有风迎面,清君红了耳根,眼睛也涩涩的,想要流泪。
姜至阳不断靠近,一瞬间,清君又想起那个梦来,哭泣的孩子突然张开大口,撕咬她的皮肤,姜至阳就是那个哭泣的孩子啊,他不会也要咬人吧?
清君吓得一抖,只轻轻退了一步,姜至阳却追得急,一下吻住了清君的唇。
原来不是要咬她,不过现下的感受,却也算不上好。
嘴唇相触,送来一阵柔软的冰凉,但很快,唇间潮湿的温热弥漫,将夜的寒凉驱散,闭上眼,还能感受到彼此鼻尖的热气。
她的呼吸在贴近的一瞬,猛然停滞,整个躯干只能靠胸腔里仅剩的一点点空气供给,远远不够,因为此刻,她的心脏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不受控制地加速,在身体里四处乱窜,连带着全身的血液一齐沸腾,她的脸已然烧透了,红红的,像树头的熟柿子。
“等。等……不能呼吸了……”
姜至阳终于退开一步,手里却握得更紧,他开口,字里行间带着跳跃的喜悦,“那你张开嘴,换换气。”
骗她的,清君还没换上一口气,姜至阳便凑了上来,连带着他狡猾的舌头,探入清君柔软的口腔。
他的舌头在清君的齿间摩挲,而后卷过她的舌侧,深探她的小舌,无情地剥夺隐秘空间里最后一点空气,而后又快速地退到另一侧。
清君反应不上,只觉得身体发软,被迫伸出左手,死死揪着姜至阳的手臂,保持平衡。
她闭着眼,耳畔是姜至阳动情的喘息,不知不觉间,就跟着他的节奏,追上了速度。
那只狐狸说得对,随心所欲,自在潇洒……此刻,便随心所欲吧,她清空大脑,放任思绪翻飞,被凡间灯火映红的夜幕,升腾起一支支灿烂的星火,在最高点,炸裂开五彩斑斓的光束,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