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萱坐在热乎乎的床铺上,揉着还未清醒的小脑袋,四下瞧了来,瞧了去,终于想起什么似的缓缓开口,“清君姐姐刚刚起床了,应是去后院洗漱了。”
“阿蒲,你看见清君姐姐了吗?”姜至阳翻了窗,抄近路到了后院,却只瞧见一个刷着牙的阿蒲。
“呜呜呜,呜呜呜。”刷牙子捅着舌面了,阿蒲猛地呕了起来,吐了两口水才缓缓开口,“清君姐姐洗漱好了,说要去桃树那儿梳头。”
桃树下空空荡荡的,只有一个看书的秀莲。
“秀莲,看着清君了吗?”
“哟,你也找清君姐姐呢?”书本缓缓滑下,露出一双弯成月牙的眼睛,不用多看,姜至阳也能想象到书本之后是怎样调侃的笑容。
“也?还有谁找清君?”其实不必问,毕竟这院子里跟他一样有贼心的,显而易见。
“蒋硕哥,往那边去了,小桃带着他们丢沙包呢。”书本慢慢升起,将秀莲更加“猖狂”的笑埋了起来。
清君不在,蒋硕也是,必定是那可恶的蒋硕捷足先登,又把人拐跑了。
“小桃,清君姐姐呢?”姜至阳小跑了两步,此刻叉着腰,喘起气来。
小桃放下沙包,小手朝前一指,“老蒋爷爷让清君姐姐还有蒋硕哥哥帮他写个名帖。”
爷爷,姐姐,哥哥,嘿,倒像是一家人,听着惹人恼火,姜至阳又蹿了几步,还没进老蒋的屋,倒是遇见了蒋硕。
“你见着清君了吗?”
姜至阳没开口,蒋硕却像个没事人似的问了起来,惹得姜至阳小嘴一撇,两条腿直接就抡了起来。
老蒋屋里,没有。
后厨,没有。
院子,没有。
乐善堂就这么点地,怎么连一个姑娘都找不到!
蒋硕不明所以,只跟着追,见蒋硕跟着,姜至阳就更是撒开了腿跑,两个人绕着小小的乐善堂追了整整三个来回!现下也是没招地停了下来。
姜至阳喘着粗气,没力气说话,瞥着眼直直瞪着蒋硕。
“瞪我做什么?”蒋硕不明所以,盯着姜至阳的眼睛爽快发问。
还问呢!还有力气问呢!姜至阳没有多余的气口讲话,只默默往眼神里添了两分恶毒和三分鄙夷。
“是,我是喜欢清君,但这东西何须争,不是看缘分吗?”
姓蒋的倒是爽快!
你瞧瞧,大家瞧瞧,天下人一起来瞧,这蒋硕就是明知故问,争?谁同谁争?明明是他们俩先认识的,可姜至阳硬着一张嘴,“争?我又没说我喜欢清君!”
“矫情鬼。”蒋硕笑得爽朗,两只胳膊就要往姜至阳肩上贴。
这种时刻,姜至阳才不要什么兄弟情深,不过身上没了力气,只能和泥鳅似的躲着蒋硕的拥抱。
“在找我吗?”清君小声地自言自语,隔着窗缝露出一双眼睛。
原来这里是姜至阳和蒋硕寝屋的后头,犄角旮旯一块地,清君好不容易找到这儿的,想要自己一个人研究一下那封信可真不容易,这小小的乐善堂连一点秘密都藏不住,又恰逢休沐,孩子们都愿意缠着清君玩。
清君不知道这兄弟俩是有什么要事,才到处找她,只是,很突然的,秀莲的那句话从脑袋里冒出来,“四处走走,他老跟着你,就是喜欢你。”
都喜欢她吗?不过这有什么好争的?乐善堂的孩子们喜欢她,阿五阿六喜欢她,天底下每一个想要长生的生灵都喜欢她,既然姜至阳和蒋硕都喜欢她,一起喜欢不就得了。
“好了,不跟你闹了,喝一碗助眠汤,休息一下,昨晚是我不好,睡过头了,误了跟你换班的时间,你现在补补觉吧。”
闹归闹,姜至阳还是很听蒋硕的话的,喝了汤药很快就睡了过去。
可蒋硕并没有走,他小心地拉起姜至阳的袖口,是在干嘛?是在给他上药吗?隔着窄小的窗户缝,清君看不真切。
没时间深究,现下最重要的是研究一下这封信,捏在手里一上午,都有些皱皱巴巴了。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地展开了那封泛黄的信纸。
“大庆四十六年三月初七,姜元晨强暴了我。”
这是什么意思?姜?姜家的?先放下疑问,清君沉下心去读。
“我本是荣城虞家的嫡长女,虞安宜,那日清明,繁兴街上办了一场清明诗会,邀四方名士前去对诗。
我本不愿凑这个热闹,可表哥却几番相邀,说这诗会邀的是四方名士,我这荣城第一才女不去,可没了意思,我推拒不过,最终还是随表哥和几个妹妹上了街。
诗会之上,夺得头筹的便是那姜家独子,姜元晨。对这位同窗,表哥几尽赞美之词,称他德才兼备,温文尔雅,是这荣城才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