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至阳强压心中的烦躁,却不敢发作,害怕打扰隔壁屋子的肖父肖母,只好与茫涯低声耳语,“你和白禅到底怎么回事?”
“这事嘛,不提为妙,不如你直接去问她吧,我还蛮期待她对别人发火的。”这么欠的话,茫涯却说得一脸认真。
“啧……”姜至阳无语凝噎,“那我再问你个事。”
“嗯哼。”
“我……”
“我好像有点分不清叶清晨和虞清君了,也不是,就是说……我不知道我心底的情绪,是肖承阳对叶清晨的爱慕,还是我对虞清君的……”
“切,喜欢就喜欢了呗,管那么多。”
姜至阳又羞又恼,这个家伙真的很讨厌!如果所有神明都和他一个模样,这个世界早爆炸了!
“你自己也感受得到,又何必来问我。我只能告诉你,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进入另一个人的梦境,你能进入肖承阳的身体,是因为你们俩性格的共振,情绪的共振,命运的共振。”
茫涯和白禅这两个人还真是出奇的一致,平日里嘻嘻哈哈的,谈起正事却很正经。
“你可以简单地理解为,他是你的某一面。”
“这么说,那虞清君对我也……”姜至阳的小脑袋又思考起来,“那我该怎么做呢?”
“随心而动吧,既然他允许你进入了他的梦,大概是信你。”茫涯的手穿过被子,轻轻抚摸在姜至阳的胸膛上。
“好恶心!走开啊!”姜至阳急得炸毛,只引得茫涯一阵哄笑。
“放轻松,失败了也无所谓,白禅让你们麻烦这一趟又一趟,不过是她作为神明的慈悲,不愿过桥的灵,本就该投入临梦渊,强行消散了,哪来这么多麻烦事。”
姜至阳没再接话,他感受得到,茫涯与白禅还是不同,他身上有种不属于人的疏离,淡漠,狠戾,天真无邪的残忍,或者说,看似多情者最是无情。
第二天晨起,身边已没了茫涯的身影,姜至阳忍痛起身,院子里格外安静,好像家里只有他一人。
“随心而动吗?”他自言自语道。
“醒了?”虞清君从屋外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些瓶瓶罐罐,“我帮你看看背上的伤口。”
姜至阳没再掩饰,只乖乖地脱衣服,昨天和茫涯同床共寝,他特意多穿了好几件。
一件一件又一件,终于露出他白皙的后背,湖边的石子划破了他的皮肤,血液凝固了,好在伤口不深。
虞清君将伤药抹在指尖,轻轻地点涂在伤口边缘。
她的手指有些冰凉,还带着屋外的点点寒气,触碰在肌肤上时,姜至阳发出吃痛的声响,又像是刻意掩盖自己的怕疼,勉强地说,“我爹,和我娘呢?”
“出去了,有点事儿。”
“呼呼——”
伤口处传来一股温热,姜至阳瞬间绷直了后背。
是……是什么?她在……她在吹气?
姜至阳的身体瞬间像是落入了滚烫的温泉,止不住地发热,他不敢回头看,甚至不敢想象这个画面。
空荡的家中,只剩他和虞清君,而此刻,那人正趴在他的背上,嘟起她嫣红又柔软的嘴唇,呼出潮湿的气息,而那气息带着那人的体温……
若不是虞清君还在给他上药,姜至阳真想给自己来上两巴掌,人家好心帮忙上药,自己的脑袋里却是这些不耻的画面。
真该死啊!
他闭上眼,死死咬着自己的下唇,心中默念着那句“随心而动”。
虞清君也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诡异氛围……
最近这种陌生又黏腻的暧昧感,变得更加频繁,这让虞清君有些无措,她应该享受这种温情吗?
但她的权威好像被挑衅了,她的默认换来了姜至阳的愈加放肆。
午饭的餐桌上,姜至阳又将目光落到虞清君的嘴唇上,完全不避讳桌上的另外两位,虞清君被迫提早下桌。
去学堂的路上,姜至阳非要挨着虞清君的胳膊,挤来挤去,差点把虞清君撞到田里。
虞清君咬了一口的馒头放在桌上,一转头就到了姜至阳嘴里,他还笑得毫不客气。
与虞清君借书的同窗才跟她说上话,就被姜至阳赶跑了,他直言叶清晨的东西都是自己的,他不同意外借。
想要偷偷吐掉苦药的虞清君第三次被姜至阳逮个正着,姜至阳扬言如果她敢吐,就捂她的嘴,逼迫她吞下去。
这一个个小连招弄得虞清君有些招架不住,却又不敢挑明身份,只能在心里发发牢骚,这小子一直这么直给吗?这些羞人的话也说得出口?就是关系再好,这样的行为也过分了吧?
唉,拿他没辙……
日子一天天过去,春节的氛围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