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秦怀策示弱
    张飞震惊之余,愈发恼怒,“他懂个屁!绝不能放诸葛瑾离开!俺还要立刻给大哥写信,把这小子的官职收回来!”

    秦怀策顿时也来了火气,正色道:“右将军,话可不能这么说。打鱼的又怎么了?若非我心细如发、观察敏锐,侯爷如何能识破吕蒙的脱衣渡江之计?”

    话音方落,诸葛瑾忍不住轻笑出声,好心更正道:“秦中郎将,是……白衣,不是脱衣。”

    秦怀策一脸诧异:“啊?那些吴军脱了也不白啊,黑黢黢的。”

    “蠢货!他的意思是白衣渡江,不是脱衣渡江!”

    张飞在关羽的阻拦下,隔着五六尺远,唾沫星子几乎喷到秦怀策脸上。

    秦怀策嫌弃地后退一步,皱眉道:“右将军,我不过是不小心说错一个字罢了,您犯得着发这么大的火?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俩是敌对关系呢!”

    说着便低头检查起自己的官袍,生怕被唾沫溅脏了一点。

    “呸!呸!呸!”

    张飞痛心疾首地扭头看向关羽,眼眶都红了,

    “二哥,就这破玩意儿,也配被授予与孔明军师初出茅庐时同样的官职?大哥隔得远看不清楚,二哥你也看不清吗?”

    关羽闻言也有些动怒,沉声道:“够了,三弟!无论如何,没有怀策,就没有我蜀军今日之大胜。况且子瑜还在,莫让东吴看了笑话!”

    此刻,一旁看戏的诸葛瑾心中早已乐开了花。

    张飞除了性情暴戾之外,还生性耿直,天下皆知,因此方才种种反应绝无作伪的可能。

    这无疑印证了,眼前这个身形高大、大破吴军的第一功臣,不过是个凭侥幸与运气的莽夫罢了。

    戏也看够了,该回去给明公报喜了。

    念及于此,他当即向着关羽恭敬行礼道:“关君侯与秦中郎将既愿意相信我,我这便回去,把眼前的误会解开。告辞!”

    说罢便在张飞的咒骂声中,急匆匆转身离去,脚步轻快。

    左右也未加阻拦。

    眼见诸葛瑾即将离开城墙,心急如焚的张飞陡然暴起,竟连关羽也没能拦住。

    他大步流星地追赶而去,路过秦怀策时不忘冷哼一声:“哼!等俺把那诸葛瑾捉回来,再找你算账!”

    他未作停留,拨开左右,眼看就要冲到楼梯口,肩膀上却突然搭上一只大手,将他生生按在原地。

    “二哥,松开!”张飞头也没回,奋力扭动,却依然无法挣脱。

    “三弟,不是我。”

    闻听此言,张飞诧异回头一看,方见竟是那个他瞧不上的秦怀策,正从容地单手搭在他肩上,面色平静。

    他顿时眉头一皱:“好小子,脑子不行,力气倒是不错,倒也算是个人才。但眼下不是拼力气的时候,赶快松开!再晚了,诸葛瑾那小子就跑了!”

    秦怀策缓缓摇头,岿然不动。

    关羽捋须大笑,走上前来:“哈哈,三弟啊,你有所不知,怀策可不像你想象的那般。他的脑子,丝毫不亚于他的气力。说句实在话,军师中郎将一职,在我看来,于怀策而言,实在是屈才了。”

    秦怀策立马摆了摆手:“侯爷谬赞。”

    “就凭……他?”张飞看着二人,完全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惊讶得嘴巴大张,随即又看向关羽担忧道,“二哥,你该不会真是老了,有些老眼昏花了吧?”

    关羽倒也不生气,只是与秦怀策相视一眼,朗声大笑起来。

    张飞更懵了,同时还有些慌张起来:“二哥,你……笑什么啊?该不会……该不会真老糊涂了吧?”

    与此同时,城墙上瞭望的士卒回身禀报:“侯爷,秦先生,东吴使者已经上船了。”

    关羽敛了笑容,点头道:“嗯,好。子瑜跑得倒快。”

    秦怀策也松开了按住张飞肩头的大手:“呵呵,那是自然。我看他巴不得飞回建业,好跟孙权说,致使东吴此番大败的,不过是个凭侥幸取胜的渔民罢了。”

    说罢,二人再次相视而笑。

    张飞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气氛。他凝神细想了片刻,忽然问道:“二哥,你与他方才……莫非是在演戏不成?”

    “哦?三弟竟然也能看穿?”关羽调侃间多少带着一些不屑。

    秦怀策笑了笑:“侯爷,我早说了,右将军只是过于勇猛,从而掩盖了他的智慧。右将军并非全然有勇无谋之辈。”

    张飞听到夸赞之言,不由得嘴角微微上扬,随即又立马拉住秦怀策,认真问道:“你跟俺说实话,你到底是不是渔民?”

    秦怀策躬身道:“右将军聪慧,心中定然已经知道答案了。”

    “啊?那……那是自然。”张飞尴尬地挠了挠头,求助似的看向关羽。

    关羽捋须一笑,与秦怀策并肩而立,反问道:“三弟啊,你该不会真以为我年迈昏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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