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注意到，随着佛光的不断涌入，油灯上的符文正在一寸寸消散。虽然速度很慢，但确实在消失。
“看来这不见山的佛法，还真有点门道。”
就在这时，山门方向又传来一阵巨响。
紧接着，一道恐怖的气息从无量宗山顶涌来，如天塌地陷，压得人喘不过气。
是大抱丹境的强者！
牧夜脸色微变，扭头就走。
无量宗的人要来了，要是被抓到，自己恐怕解释不清。
“二位护法，快！”周岩也感受到了那股气息，急得满头大汗。
双子星护法咬牙，拼尽全力催动佛光，只见舍利子佛光暴涨。
而油灯上的符文终于全部熄灭，灯身上的铜锈也剥落殆尽，露出
佛光将油灯包裹，缓缓托起。
油灯在佛光中轻轻旋转，灯芯上的火焰明灭不定，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沉睡。
“收！”
周岩大喝一声，佛光猛地收缩，带着油灯朝海纳钵盂飞去。
钵盂裂开的缝隙中涌出一股吸力，将油灯吞入其中。
“成了！”
周岩大喜，一把抓住钵盂，转身就往外冲。
双子星护法紧随其后。
三人与牧夜擦肩而过时，周岩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小兄弟，今日之事，多谢了。”
“不过——”
他嘴角微扬，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
“你知道得太多了。”
话音未落，双子星护法同时出手。
两人一左一右，一掌一拳，朝牧夜轰去。
掌风如雷，拳罡如山，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要杀人灭口！牧夜大惊。
他身形暴退，利用太虚挪移出一段距离，随后右手一掌拍出，金龙虚影咆哮着冲向双子星护法。
“轰！”
巨响震天，密室的墙壁被炸开一个大洞，碎石飞溅。
牧夜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穿了好几堵墙，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单膝跪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三个小抱丹境同时出手，其中一人更是小抱丹境五阶，纵然他实力不俗，也难以硬抗。
“算你命大！”
“走！”
周岩看了牧夜一眼，带着双子星护法消失在夜色中。
牧夜缓缓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迹，若非太虚法则太适合逃跑，自己恐怕刚才已经死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干枯的左臂，又看了一眼周岩消失的方向，眼神愈发冰冷。
“不见山，大黎皇朝，无量宗——”
“有意思。
严嵩，周岩都给我等着！
他从储物戒指中取出自己之前炼制的胆小，塞进嘴里。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涌入四肢百骸。
他能感觉到，自己干枯的左臂正在缓缓恢复生机，虽然速度很慢，但至少有了希望，还没完全死透。
“该走了。”
他身形一闪，穿过界们，消失在废墟中。
片刻后，数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密室废墟前，踏入界门。
为首的是一个白发老者，气息深不可测，正是无量宗的太上长老，道白虚！他扫了一眼满目疮痍的密室，又看了一眼石台上空荡荡的位置，脸色阴沉。
“藏经阁第七层的宝物被盗了。”
他沉声道。
“传令下去，封锁山门，一只蚊子都不许放出去！”
“是！”
身后几名长老齐声应诺，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白发老者站在原地，看着密室废墟，久久没有动。
“这盏灯镇压在此数百年，从未出过差错。”
“为何偏偏今日——”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血煞会偷袭山门，藏经阁被盗，两件事同时发生，绝不是巧合。”
“到底是谁在背后布局？”
走出界门，山风吹过，将他的白发吹得凌乱。
他抬头，看着夜空中那轮孤月，眉头紧锁。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牧夜离开藏经阁废墟后，没有回丽州联盟的住处，而是直接出了无量宗山门。
他有清玄子给的令牌，出入无阻。
月色下，他沿着山路疾行，很快便消失在茫茫群山之中。
直到确认身后没有跟踪，他才在一处山涧旁停下，在一块大石上盘膝坐下，闭目调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