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栎]:你不怀疑我对你们基地图谋不轨吗?
[沈榷]:我不傻。
晟栎看见回复心情复杂,但松了口气。以沈榷的靠谱程度,至少那小孩应该能保得住。
但根蔓盟,怎么会这么突然?
[晟栎]:他们受降的理由是什么?
[沈榷]:弹尽粮绝?在你被叫到办公室之前,蓝衣已经出动去捣毁根蔓盟老巢了。
[沈榷]:以及他们老大死了,曹永昨晚干的。
昨晚光顾着看人互扇巴掌了,居然漏了这么精彩的部分。
曹永真是条铁汉子,没等基地指挥部下令就径自击杀了吗?他可记得,蓝衣的军规从来都是铁律,坚决不可被违背的那种。
[晟栎]:季希蓉没说要罚?
[沈榷]:今天的行动是他带人去的,说功过相抵。
[晟栎]:可我总感觉没这么简单。
[沈榷]:有我。
晚上,根蔓盟和蓝衣如约而至。
沈榷和其他一众组长应邀前去,说是要与蓝衣一同见证这个伟大的时刻。
灾难降临多少天,基地和这些民间组织就斗了多少天。
蓝衣至少三成的人员损失都是由他们引起的,偏偏头顶上压着一条“不得与平民动刀动枪”的铁律,叫他们好生受了一段时间的窝囊气。
今晨那一仗,不管是否隶属曹永麾下的蓝衣,其实都去凑了个热闹。
几乎每个蓝衣,和这些民间组织都多少是有点仇在身上的,其中尤其以根蔓盟为最。
蓝衣一朝奇袭,不仅收缴了他们的物资,断了他们的根基,甚至杀了他们的领头人。残存势力要在这种情形下苟活,目前能够依附的,就只有基地了。
蓝衣不可谓不是扬眉吐气了一把。
隐忍数百天,终于把民间组织踩在他们头顶的脚掀了下去,第一次感觉头顶没有规矩束缚,呼吸的空气都香甜了不少。
这个场地是根蔓盟的人找的,一个废弃的生产车间,设备已经不知所踪。里面有很明显的打扫痕迹,但依旧能闻到一股陈旧灰尘的味道。
车间中央摆了一张长方桌,方桌上放着一个数字钟表,“咔哒咔哒”走着时间。
方桌一旁陈列着十来个长椅,已有一部分人落座。
场外站着几十个持枪蓝衣,保护着此地的安全。
沈榷随便挑了一个位置坐下,等人都差不多陆陆续续到齐了,眼看着钟表一点点逼近约定好的时间,指挥官却还没有出现。
场地内引发了一阵小讨论。
受降方那边领头的开口了,他脸上的大小疤痕都在此刻显示出三分谄媚:“各位长官,我叫郝大,根蔓盟目前暂定的盟主。指挥官应该有什么事情耽搁了,我先进行我的发言陈词,等指挥官来走最后的签字仪式就好。”
晟栎感觉隐隐不安,总觉得要发生点什么。越到晚上,这种不安感就更加强烈。
昨天才目睹黑衣人用精神控制郝大一群人,话里话外是指责他们放根蔓盟进防御线,因为绑架人质闹出太大动静。
所以他们本来,是要隐秘地做什么事情?
那郝大他们为什么要去联络站以打劫的名义走一趟?
难道是,试探联络站虚实!
晟栎有点脊背发凉。
那么狙击手的枪出意外就不是偶然了,来联络站踩过了点,当晚就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他们借损坏枪支间接害死狙击手,再嫁祸在他这个掌握了一部分内鬼信息的人身上,才真正是一举两得。
基地的内鬼,手伸得未免有些太长了,居然还能勾搭上根蔓盟的人。
那么今晚所谓的受降仪式,底下肯定还藏着更深的阴谋。
郝大长长的发言完毕,口干舌燥,猛灌了一口水,却还没等到指挥官,开始有些坐立不安起来。
“各位长官稍安勿躁,鄙人去门口看看。”
沈榷只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不对劲,桌上的钟表逐个数字跳过去,在这个有些安静环境之中,“咔哒咔哒”听着叫人心慌。
他眼神锐利地捕捉到,已经走到门口的郝大,手里握着一个红色的按钮。
好像有哪里不对。
沈榷瞬间想到什么,瞳孔骤缩。
他悄悄靠过去,迅速地把郝大双手反剪,一把按在了地上,并把那个按钮劈手夺了过来。
郝大猛烈挣扎了两下,发觉挣脱不过,扭头冲里面他的喽啰们喊:“就是现在!”
沈榷猝然转头,只见车间另一个门边,一个人手里同样有一个红色按钮。
“快跑!”
沈榷只来得及冲屋内喊了这一句。
他感觉身侧有一阵黑色的风刮了过去。
定睛一看,才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