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凑真相
重新拼成了一个圆。

    随后放映机的画面闪了闪,出现了一个独自在实验室埋头忙碌的身影。

    鱼高卓。

    他身后两个蓝衣被注射了镇定剂,正闭着眼站在他身后的生物舱里。

    但画面展示空间有限,这个监控的角度着实刁钻,只能看见两个人的上半部分,视野里的二人身上没有晟栎见过的荧光蘑菇。

    只见鱼高卓手上摆弄着用烧杯装着的紫色粘液,将烧杯从输送营养物质的接口倒了进去,接口末端接着两个蓝衣的耳鼻。

    不多时,生态舱的输送管冒起白烟,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被腐蚀,同时整个实验室骤然充斥着两个蓝衣因不堪忍受发出的痛苦吼叫,而鱼高卓正一脸享受地背靠实验台欣赏着这一切。

    三分钟后,两个蓝衣的吼叫声逐渐小下去,二人扒着玻璃生物舱的手痉挛着脱力下滑,不再挣动。

    然后,就是鱼高卓操控着生态舱的蒸汽模式,销毁尸体表面的菌丝,以及用盛着粘液的烧杯雨露均沾地给每一个相关检测设备都撒了一些,严谨地只破坏了与检测物接触的部分。

    不管是欧阳飞白说,还是鱼高卓的行动,都证明那粘液溶于水。

    那么第一个去水库的蓝衣就不可能是因为被净水池受污染的水兜头浇下来才感染,第二个也不可能是闭着眼睛直接跳进了被污染的蓄水池。

    以及第二个蓝衣在没有接到水库封禁通知,但却径自去了蓄水池而不是先去净水池开水闸也是一个问题。

    除非,他在岔道口听见了净水池方向传来的水声,认为净水池的阀门已经打开,才准备去蓄水池冲凉。

    两个人中招的时间先后跨度大概半个小时,第一个蓝衣有同伴陪同见证,确实看见有水兜头浇下来。

    正常人猝不及防被冷水劈头盖脸浇了,应该是下意识关掉阀门,再查看情况,所以绝对不存在半小时后进去的人还能听到净水池的水声这回事。

    他和沈榷去的时候,地上有水管的残片和部分粘液,如果不是他们找到了暗室的蘑菇,根本不会联想到粘液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么第一个蓝衣的同伴在发现水管破裂且同伴倒地的情况也不可能二次回来开水闸。

    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作案的人二次折返现场清理痕迹。

    第二个蓝衣听到的水声大概率就是鱼高卓开水冲洗地面粘液,但因为听见有人的动静,暂停了手上的动作。

    那第二个蓝衣是怎么死的?

    他的同伴在水库门口等他,对方出来后听见他跟他抱怨:“本来想冲个凉的,结果那水根本不能用!”

    根本不能用有好几个意思,水脏,或者根本打不开水闸。

    已知粘液与水不能共存,那么只有可能是后者——水闸锈死了,拧不开,他白折腾一通就原路折返出来了。

    但他还是中招了,只能是水闸上涂了粘液!

    同理,第一个蓝衣要么死于闸门上的粘液,要么,死于涂了粘液的的水管残片。

    水管受水闸开水那一刻的冲击力,冲开了已经被粘液侵蚀腐烂的残片,而残片带着粘液波及到了开水闸的蓝衣,至此他倒地不起。

    而幕后凶手正好因为第二个蓝衣急于冲凉,听见净水池的方向有水声,径自去了蓄水池才免于被发现的风险。

    第二道水闸涂上粘液相当于第二层保险,因为他不想让人发现其中藏着的东西。

    至于现场为什么最后还是没有清理干净,就是因为,进来两个蓝衣都死了,没有人会愿意再次冒着生命危险再次前来一探究竟。

    该说不说鱼高卓还是太自负了,毕竟世界上还有沈榷和他两个大傻子存在。

    刚刚他在科研区折腾那一通并非一无所获,至少曹永发话说会带人去水库走一趟。

    不管他去或者不去,多少都是对鱼高卓的一种潜在威胁,他必然会再次前往清理现场,以及转移谭胜恩的尸骨。

    接下来,就是等待鱼高卓自己露出马脚了。

    晟栎就这么等到了太阳落山,沈榷那边终于有了消息。

    [沈榷]:目标出房间了,朝着基地正门的方向。我先跟上去,你过一段时间再下来,最近尽量跟我错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