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就更加耐人寻味了。
至少在其他人眼里,他就是个一心扑在研究上的呆子,而呆子说几句没有情商的话实在是可以被原谅的。
如果晟栎昨天没和沈榷去水库走那一趟,说不定就信了他的邪。
幸好,曹永和薛为一反常态地没有把矛头转向对方,反而异常地沉默。
晟栎双手抱着胸站着,不阴不阳地说:“那看起来线索断了?那唯一可行的方法就是去事发现场了?按凶手销毁证据的效率,时间可不等人啊。”
水库里保留着重要证据,以及对方没有第一时间销毁,必然留着那些蘑菇以后有用。那提起事发现场,第一个要着急的只能是幕后黑手。
鱼高卓:“哎呦,年轻人,你这话说的可轻松。水库被污染的水指不定都满溢了,说不好里边都有自己的生态圈了。这踏进去,就是有去无回啊。地上两个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有个蓝衣在一边也接上话:“搜救组的,要去你自己去。进去两个人都死了,你们这回别想再拉着蓝衣垫背……”
出声者被曹永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今天早上在机器人那听见的话,曹永反复咀嚼了很久,直到现在好像才有点它话里话外的意思。
“人类真正的敌人”,细听好像是在说外面的丧尸动植物,但从这几天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来看,人类已经从内部开始腐烂了。而操纵这一切的人不知道身在何处,又是以何种姿态玩味地看他们自相残杀。
但这些都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他不能顺了幕后黑手的意。
包括谭胜恩在内,他身边又多了一条人命。每死一个,矛盾就多一层,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基地的人非死光不可。
他已经差不多想明白了,什么旧日恩怨都先放一放,先找出那个心怀鬼胎的人最要紧。
想必薛为也是这么想的。
而按照他对薛为的理解,对方不会干出用自己直系的死去陷害别人的事情。
曹永把在场神色各异的人都扫视了一遍,试图透过皮囊洞穿每个人的心思,看看其中是否包藏祸心。
但遗憾的是,他没看出任何东西。
他粗声粗气地开口,嗓音洪亮到能让在场每个人听清楚:“先把尸体送去停尸房,从蓝衣里找懂设备的过去修设备。这段时间你们科研组的人先歇着,实验室也暂时不允许任何人随便进出。”
而完全无辜的晟栎也没被放过:“还有,沈组长,管好你的人,不利于团结的话少说。”
晟栎:“……”
他反倒成坏人了。
曹永和薛为带着人把尸体挪去了停尸房,过程中没有起争执。
科研区围着的人陆陆续续都散了,晟栎才和沈榷一前一后离开了科研区。
然后前者回到了房间,后者回了办公室。
刚出过事,基地里一时人人自危。
他俩在这个关头凑到一块密谋,必然被有心人当做所谓证据指摘。
污水泼到身上,再要洗干净就难了。
晟栎在房间坐下,这回主动给沈榷发了信息。
[晟栎]:看出来什么?
[沈榷]:和你想的一样。贼喊捉贼,自导自演罢了。那粘液腐蚀性强,连欧阳都看出来了,作为组长却装傻充楞,并且始终引导别人往投毒上想。
[沈榷]:我会盯紧他,保持个人终端畅通,随时联系。
鱼高卓对曹永的安排没什么意见,简单地应了就朝着居住区方向走了。
他推开门,在自己的私人领域坐下来,擦了擦头上的汗舒出一口气,暗道晟栎实在有些难缠。
这时,他的个人终端上接到一条信息,备注是一个“?”。
[?]:都办妥了?
[鱼高卓]:他们身上的菌丝已经全部处理掉了,不会有人发现。
[鱼高卓]:但要是真有人进了水库,那秘密就藏不住了。以及,曹永最近和薛的矛盾好像有些变化,慢慢地不吃我挑拨那一套了。
[?]:找一个能嫁祸的合适时机,至少先搞死一个。水库的蘑菇今晚之前转移,以后还有大用处。还有搜救组新来那小子,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