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他特意把胸口新制的、刻着“晟栎”两字的铭牌展示给了苏致。而苏致善解人意地没有多问,就和同伴一齐激动地研究枪械去了。
他把方松的铭牌交给了工作人员,随即自己靠着新铭牌上的内部权限扭头钻进了智库。
智库此时空无一人,里面分区放着多台显示屏,每台上标注了存放数据的不同的种类名称,表示它们是个可供检索的储存器。
存放着核心机密的储存器摆放在角落里,需要内部三重权限才能开启——自己的内部权限,所归属组长的权限,还有会长的权限。
他虽然外行,也知道智库储存的数据其实都算重要,小到新增的变异生物,大到宇宙中已被发现的各星系,当然最重要的是包含了科研区不定期解码的旧技术。
在这个科技严重断层的敏感时间段,基地居然将这么重要的信息库用不可靠的电子设备储存,也不知道该夸心大还是对设备过于自信。
毕竟他都能带着枪径自摸到办公区,但凡有个谁同样带着杀伤力高的武器混进来,这些心血就要全部毁于一旦。
但有些人心里对这些真的不清楚吗?
他对这些基地里的明争暗斗嗤之以鼻,懒得再去想。
晟栎打开了个人终端上沈榷发给他的地图,一张立体的3d地图就铺展在他眼前,只是地图展示的范围小的可怜,只有从第五区到第十一区,其他的部分只有一片黑暗。
他有一点想不通,C国陆地总共分十二个区,这地图是卫星实时更新的,怎么会只显示七个区?
他放大了第五区的边缘,看见了令他感到不可思议的场景——陆地边缘正在一点一点崩塌!
可他在第五区睁开眼,怎么却没听说还有陆地塌陷的事儿?
他打开一旁的显示屏,进行了相关检索,找到了关于“陆地塌陷”的条目,时间很新,来自于一个月以前。
点开后,一堆专业且冗长乏味的词汇争先恐后地挤进了他的眼睛。没几分钟,他就靠着显示屏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后,他从一个窗明几净、有着柔软大床的房间醒来,柔和的阳光透过他轻纱似的窗帘,暖暖地塞满了整个房间。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应该是操控窗帘的遥控器,他非常自然地按下了开启按钮,后院泳池里的一片玻璃蓝就一览无余地映入了他的眼睛。
床头的电子钟上显示此刻是早晨八点,他的手精准地摸到了床头一个像是传呼的按钮,熟练得就像吃饭喝水那样。
他为自己一系列动作的熟稔感到惊奇,几乎要怀疑这不是自己的手。
他忽然对自己的身份产生了质疑,发出了究极三重问——他是谁?在哪?又在做什么?
半分钟后,他听见卧房的门被人轻轻敲响,一个成年男人隔着门板用端庄的声音对他说:“少爷,早餐已经备好了。今天有出门的打算吗?”
“没有,但我想洗个澡。”
他听见自己张开了嘴巴说话,音色和现在的自己略有些差异,似乎稍显稚嫩,还带着刚刚起床的慵懒沙哑。
门口应该是他管家的男人回应:“好的少爷,浴室帮您把环境温度调到28,水温42可以吗?”
“嗯。”
他出卧室门用过早餐,刚在浴缸坐下,忽然听见外头一阵骚动。
他听见了杂乱的军靴踏在地面的声音,夹杂着枪械紧急组装的碰撞声,不到两分钟,这些持枪的歹徒就闯进了他的浴室,冲着他一通电击……
晟栎猛然坐起来,胸口正因为惊醒产生了明显的起伏。
在看见一整个房间的显示屏时,才恍然自己刚刚只是做了个梦。
智库门外确实一阵兵荒马乱,却不是持枪歹徒,是持枪的蓝衣。
听这阵仗估计又出了不小的事情。
而电他的是自己佩戴在左手的个人终端,上面闪烁着几个红点,来自沈榷。
[沈榷]:长在智库里了?
[沈榷]:紧急情况,这次需要和蓝衣一起出外勤,来门口集合。
晟栎对于沈榷知道他在哪并不意外,毕竟沈榷是个戒备心很重的人。
而在这个基地里,他的组员在哪里使用了权限,沈榷的后台都能查看。
他也并不打算和沈榷计较那点嘴皮子上的输赢,毫无意义。
他们只是同盟关系,他心里清楚。
他跟在蓝衣身后出了基地,在踏出基地大门的一瞬间,感受到了扑面的热浪,尤其他穿的黑衣服,再多待一秒都几乎要融化,于是他又把脚缩了回去。
仅一步之遥,基地内的温度却很正常。
不知道是否是他的错觉,他觉得今天的阳光似乎格外刺眼,落在皮肤上的阳光温度滚烫灼热,他下意识抬手遮挡了一下,并抬头朝太阳的方向看去。
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