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搜救组的未来毫无规划。我呢,无法无天惯了,你对外就说咱俩不睦,说你根本管不住我,正好你也确实看我不顺眼。在外咱俩也装装样子,这以后碰上什么事儿,恩怨也是我一个人和蓝衣的恩怨,怎么样?”
还有几个区的平民指着避难基地的救援,基地本该一致对外,却在这种紧要关头起了内讧,还叫外人看了笑话。
内部的矛盾不能肃清,基地如何成为平民的保护伞?
沈榷确实缺一个人挑破蓝衣与搜救组的积怨,问题不拿上台面,就只能永远是问题。在晟栎出现之前,他也确有其他规划。
眼前人能从包围圈全身而退,沈榷承认对方确实有点实力。但对方此时这么大口气,居然势有替搜救组扛下蓝衣所有压力的意思,不禁让他起了三分好奇。
他说:“别告诉我,你费这么大工夫,是来基地做慈善的。”
晟栎倒也没那么闲。他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大善人,只是相对在外面流浪来说,在这个信息更加集中的避难基地,也许他能找到和他相关的信息,知道自己到底是谁,又来自哪里。
他不甚在意甚至有些玩世不恭地在桌上撑着下巴,打量沈榷像在打量一件艺术品:“噢,你问这个?你长的比较合我眼缘罢了。可惜我在这待不久,不然高低跟你试试。”
晟栎眉目俊朗,五官精致得毫无攻击性,不像在尸潮围堵下流浪的普通人,倒像个养尊处优的少爷。
他说这话时眉飞色舞,全神注视着人时总是看着含情脉脉。
这脸确实长的好看,天生适合哄骗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可惜他不是小姑娘,沈榷移开了眼——晟栎简直胆大包天,在此之前,还没人敢这么光明正大地调戏他,偏偏他又奈何不了对方。
晟栎愉悦地笑了一下:“开玩笑,我有我的目的,咱们各取所需。具体的我不太方便透露。在基地去哪都需要身份权限,我不介意你全程监控我。”
沈榷秉持着谈判精神没有过多追问:“我可以答应你,但压力需要你自己去扛。还有,我要知道你的真实名字。方松,还是晟栎?”
晟栎闻言用他潇洒遒劲的字在入职申请上签了一个张扬的“晟栎”,进行了无声的回答。
填完他把表推回去,问:“接下来呢,你对我具体有什么安排?”
沈榷在个人终端上操作了几下,给他隔空投送了一张地图:“这是搜救组标记过的地图,具体注解上面有。既然你这么有本事,那你的行动我就不指派了。就一点,别死在外面。”
他用手点着那块金属碎片,特意在“有本事”上加了重音。
门外一众蓝衣都想知道这个背着枪大摇大摆进基地的陌生面孔究竟是谁,奈何办公室的门隔音效果太好,没人听清里面在讲些什么。
胆子大些的逐渐把耳朵贴上了门,但依旧徒劳。
下一秒,门突然开了,趴在门上的几个人毫无防备地踉跄了几步。
正感到尴尬时,他们听见面前的黑衣男人头也不回地冲沈榷来了一句:“放心,你死了我都不会死的。”
两人之间的氛围似乎有些剑拔弩张,众人心里一时对晟栎的身份有了多般揣测。
毕竟是曾经的上校,实力摆在那。即使对方没有了职级,蓝衣对沈榷也只敢背地里嚼两句舌头,这样当面顶撞的他们实在是头一回见。
一个中等身材、皮肤黝黑的蓝衣少尉清了清嗓子,示意挡在前面的蓝衣给他让让道。
他说:“难得搜救组今天没有空手回来,看在这四把枪的份上,兄弟们,咱这几天都对搜救组客气点。”对方伸出了一只居高临下的手。
晟栎无害一笑:“不好意思,让让,这些是给搜救组的。我知道蓝衣枪械紧张,但没办法,搜救组都是些老弱病残,能力实在有限。再说,四把也够不了你们几十个人啊。我看诸位各个身怀异能,且也没有断手断脚,要不你们屈尊自己去找找?”
少尉摆出了一个自以为威严的表情,转向沈榷:“沈组长,这是什么意思,搜救组不提供物资,那设立的意义是什么?”
沈榷张了张嘴还没出声,但被晟栎抢先了:“好问题,但这枪他说了不算。我找到的东西,我就有按自己想法分配它的权利。要我说沈榷确实该退位了,连护着自己的组员都做不到,实在窝囊。”
少尉还是把矛头指向沈榷:“沈组长,这就是你带的组员,目无法纪目无纪律……”
晟栎径自打断他:“不好意思,长官,您刚刚好像说到法纪?那目前人类的哪条法纪里面规定了搜救组的物资要上交给蓝衣的?还是说,这法纪依您嘴巴一张一合就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