溟莲之主的拳头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虚空通道中的风似乎都冷了几分。
半晌,她深吸了一口气,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神情,嘴唇动了动。
“方砚爸爸。”
声音极轻,轻到几乎被空间乱流的呼啸声淹没。但方砚听清楚了。
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他耳朵里。
而且最要命的是,溟莲之主喊这四个字的时候,脸上那种极度不愿、极度嫌弃的表情太过生动了。
方砚的表情僵住了。
因为溟莲之主那张脸实在是太好看了。
那种精致到不似血肉之躯的面容,配上此刻这副羞愤欲死的表情,杀伤力大到连三世为人的方砚后脑都感到一阵酥麻。
更别说她嘴里喊的还是“爸爸”两个字。
方砚的理智告诉他,这纯粹是恶趣味上头。
但溟莲之主张口叫出“爸爸“那一刻,那张绝美的脸上混杂着羞愤、抗拒与无可奈何的神情,像一柄精准的刀,剐蹭着他三世为人的心弦。
方砚决定遵从本心。
我打了三辈子的仗了,还不能享受享受了?
就问,以不朽之身,战宇宙之主,还有谁能做到?
念头一动,天羲世界骤然扩张。
半径十亿公里的领域类巅峰至宝无声无息地将二人所在的空间构筑出一座密闭的金属殿堂。
溟莲之主的面色变了。
她环顾四周,那些流淌着暗金色秘纹的金属墙壁散发着属于至宝层次的威压,虽然不至于困住她这位宇宙之主,但方砚此时此举的意味已经再明显不过。
“你“
溟莲之主后退半步,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警惕与恼怒。
方砚坐在那座从虚空中凝结出的金属王座上,双手搭着扶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表情尽力维持着镇定,但微微发紧的喉结出卖了他。
“溟莲。”
方砚开口,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更低哑了一些。
“卸甲。”
溟莲之主的身躯明显僵了一瞬。
那双足以倾倒整片星域的眼睛里,震惊、羞恼、屈辱轮番炸开。
灵魂奴役的契约如同一根无形的锁链,拴在她灵魂的最深处。
“方砚!”
溟莲之主喊道。
“我叫你卸甲!”
方砚坐在王座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沉默持续了五息。
溟莲之主死死咬着下唇,那张精致得不似凡物的面容上泛起一层薄红,连耳根都染上了颜色。
她的手指在身侧微微颤抖,握紧又松开,反复数次。
然后她闭上眼睛。
而后她战甲上光芒流转间,那些鳞甲开始一片片地剥离、收缩、退去。
先是肩甲滑落,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
然后是胸甲,那一片片细密的鳞甲如同活物般向两侧退开,露出下方那层薄如蝉翼的淡紫色内衬。
臂甲、腰甲、腿甲依次褪去。
溟莲之主双臂下意识地交叠在胸前,修长的手指紧紧攥着内袍的领口。
“够了吗?”
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濒临爆发的羞怒。
方砚深吸了一口气。
他抬手,轻轻一挥。
天羲世界的机械构件开始重新组合,一张由秘银与黑金编织的卧榻从地面升起,铺着暗紫色的绒垫,散发着淡淡的温热。
溟莲之主看到那张卧榻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
“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方砚已经站起身来。
他从王座上走下,一步一步地朝她靠近。
金属地面在他的脚步下发出清脆的回响,每一步都让溟莲之主的面色更难看了几分。
他在她面前站定。
“方砚!”
溟莲之主喊道:
“你不要忘了,我虽然是你的奴仆,但我也是宇宙之主!“
方砚沉默了一瞬,然后他笑了。
他抬起右手,沿着颈侧那根细长的线条缓缓向下,最后停在她交叠的双手上。
“松开。“
方砚轻声说。
溟莲之主的身体猛地一颤。
溟莲之主那张面容上的羞愤已经浓烈到了极致,眼眶甚至泛起了微红。
但契约的力量在灵魂深处灼烧。
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了。
那层半透明的丝质内袍领口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