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墙壁是暗红色的，和地面的岩石一样，上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秘纹。
房间的六面墙壁各有一个漩涡，通往下一处不知名的地方。
方砚站在房间中央，血色眸子扫过四周。
六条路。
上下左右前后，每一个方向都有一条通道。
但哪条是生路，哪条是死路，完全看不出来。
空间隔绝了无足鸟号的高级大型雷达装置。
方砚眉头微皱，但他有别的办法。
只见方砚抬手，从世界戒指中取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拇指大小的蛊虫，通体透明，身体内部仿佛有无数条细小的路线在流转。
五转路踪蛊。
这是一种专门用来探路的蛊虫。
用来探索秘境中的通道，却是再合适不过了。
“去。”
方砚轻声念道。
数千只路踪蛊从他手中飞出，如同无数颗微小的星辰，朝六个方向的漩涡中飞去。
每一只路踪蛊进入通道后，方砚都能通过它们反馈的信息感知到通道另一端的情况。
有的路踪蛊进入了死路，被墙壁上的秘纹绞杀。
有的路踪蛊在迷宫中转了几圈后，又回到了原点。
还有的路踪蛊，在迷宫中彻底迷失了方向，再也联系不上。
方砚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巨大的三维地图。
那是路踪蛊们探索出来的迷宫结构。
随着时间的推移，秘境的三维地图越来越完整。
“嗯？”
方砚突然睁开眼睛。
有一组路踪蛊，发现了一个特殊的房间。
那个房间的中央，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果实。
果实通体金色，表面流转着玄妙的秘纹，散发着让人垂涎的气息。
“命灵果实。”
天羲秘境特产，效果未知。
“有意思。”
方砚嘴角微微上扬。
根据路踪蛊反馈的路线，他开始在迷宫中移动。
左转、右转、上行、下行、前走、后退。
每一个转弯都是精准的，每一步都是计算好的。
第五十一只路踪蛊牺牲在这个岔路口。
第一百二十只在那个通道中被秘纹绞杀。
第三百只迷失在迷宫的某个角落。
当第五百一十只路踪蛊为他确认了最后一段路线的安全性后，方砚终于站在了那个房间的门口。
房间里，金色的命灵果实静静地悬浮着，散发着温和的光芒。
方砚迈步走了进去。
他的目光落在房间的墙壁上。
那里刻着两行字：
“坐观垂钓者，尽与后来人。”
字迹苍劲有力，每一笔每一划都蕴含着某种玄妙的意境。
方砚虽然不认识这种字体，但其要表达的含义却准确无误地传递到了他脑中。
他盯着这两行字看了许久，眉头微微皱起。
什么意思？
方砚摇了摇头，伸手将命灵果实取下。
就在果实离开悬浮位置的瞬间。
轰隆隆！
房间四周的墙壁上，那些流转的秘纹突然亮了起来。
然后，方砚注意到一个变化。
原本每个房间六个方向的通道，现在变成了五个。
其中一个方向的漩涡，消失了。
方砚没有多想，收起命灵果实，循着路踪蛊探索的路线继续寻找下一枚。
第二个命灵果实所在的房间。
方砚重复了同样的操作。
取果。
然后通道再次减少。
五个变成了四个。
方砚眉头微皱，这样下去到最后岂不是没路可走了？
他站在房间里，看着墙壁上那两行一模一样的字。
“坐观垂钓者，尽与后来人。”
方砚的眸子眯了起来。
一种不安的感觉在心头升起。
他停下脚步，没有再继续寻找第三枚。
“垂钓者后来人”
方砚低声念叨着这两句话。
用路踪蛊去寻找命灵果实，他不就是那个“垂钓者”吗？
而那些被他牺牲的路踪蛊，不就是在帮他“垂钓”的鱼饵吗？
每取走一枚果实，通道就减少一条。
取走的越多，退路就越少。
“坐观垂钓者，尽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