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血色的眸子望向下方那片已经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泥蔓族族地大陆，眼神变得幽深而空洞。
“主人？”
黑渺渺的声音从战甲中传出来，带着一丝心事。
方砚没有回答。
他的意识在这一刻陷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
那些在战场上杀戮的画面，那些生命在他手中消逝的瞬间，那些惨叫、哀嚎、挣扎
全部在他的脑海中重演。
“原来......这就叫灭世啊！”
这一瞬间，时间暂停与时间加速之间的隔阂悄然消失。
方砚的手情不自禁地握上了灭世剑的剑柄。
灭世剑，普通至宝，只有一重秘纹。
方砚曾经研究过这重秘纹无数次，但始终无法得其奥妙。
之前使用，也不过是大力飞砖罢了。
此刻，他终于明白了。
方砚拔剑。
灭世剑出鞘的瞬间，剑身上的秘纹终于活了起来！
一种幽深的、近乎黑色的暗光从剑身上涌出。
最终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黑色剑影。
剑影高达千万里，遮天蔽日。
战场上所有的人族战士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看向那柄竖在虚空中的黑色剑影。
那柄剑影散发出的气息，让每一个人的灵魂都在颤抖。
方砚挥剑！
黑色剑影落下，剑身所过之处，虚空撕裂。
泥蔓族的族地大陆......就这么裂开了。
整块大陆被那一剑整整齐齐地劈成了两半！
下一刻，两块巨大的大陆上裂纹蔓延......
一道若有若无的叹息声响起，两块泥蔓族地大陆便崩裂成了无数碎片。
泥蔓族，彻底灭族！
方砚收剑入鞘，灭世剑的秘纹重新黯淡下去。
“主人”
黑渺渺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
“你你还好吗？”
方砚没有回答，沉默了很久后开口道。
“原来，这就是灭世！”
方砚悬浮在虚空中，六翼缓缓收拢。
黑渺渺的声音从战甲中传出，带着一丝疲惫。
“主人我有个事想跟您说。”
“说。”
方砚的声音很平静，他的目光还停留在那片已经化为碎片的泥蔓族大陆上，眼神幽深。
“现在的战斗强度我有点跟不上了。”
黑渺渺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您现在的对手动不动就是封王巅峰、封王无敌，我一个封侯级别的黑莲辅助您，说实话有点拖后腿了。”
方砚沉默了一息，微微点头。
“还有就是幻心神将给的那些东西，我一直没时间好好消化。”
黑渺渺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像是在试探主人的态度。
“我想回一趟黑天秘境，把那些东西好好参悟一下。等突破到封王了，再回来给您当辅助！”
方砚点了点头，如今的战场强度确实有些不适合黑渺渺了。
“可以，等一会儿，我们就回家！”
黑渺渺闻言，顿时兴奋起来，声音都拔高了几度。
“耶！回家咯！”
方砚闻言笑了笑，让一个从小到大没出过黑天秘境的黑渺渺跟着自己打拼了这么长时间确实让她受累了。
方砚的脑海中浮现出黑思思那张清冷的脸。
“不知道她将黑天秘境重建的怎么样了？”
方砚摇摇头，没有再说什么，六翼一震，加速朝着战争堡垒飞去。
到了堡垒，方砚跟彭工尊者和焰墟国主打了个招呼，说自己要离开一下。
彭工尊者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去吧，墨岩族那边还要一段时间才会开战，来得及。”
方砚来到一片无人虚空。
“渺渺，回家！”
黑渺渺甜甜的嗓音伴随着神国传送通道传来，二人一起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
神国传送的光芒消散，方砚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黑天秘境的入口处。
那颗直径一光年的超巨型黑洞依旧静静地悬浮在星空中，像一只永不闭合的黑色眼睛，注视着宇宙深处。
“回来了。”
方砚喃喃自语，心中涌起一丝说不清的复杂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