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气息从黑天尊主身上爆发出来，整片黎明区的虚空都在震颤。
黑天尊主双手结印，将那些法则叶片凝聚成了一朵黑色莲花。
黑天莲一族，群体天赋秘法——众生渡！
黑渺渺在旁边为方砚解释着。
原来人族和雨晴族都在争夺黑天秘境的全部所属权。
人族有巨斧尊者和虚金尊者两位顶尖霸主，而雨晴族也有雨晴尊者一位顶尖霸主。
黑天莲一族只有两位初等空间尊者和黑莲尊主一位高等时间尊者，自然连上谈判桌的权力都没有。
而身为高等宇宙尊者的黑天尊主，在法则感悟上距离宇宙之主也只有一线。
所以黑天尊主决定汇聚全族不朽对空间法则的感悟，用以突破宇宙之主，以此换取话语权。
“原来如此……”
方砚心中恍然。
“用整个族群的感悟，来推动自己的突破……”
方砚深吸一口气。
每一片法则叶片的贡献，对一个不朽级黑天莲自身实力来说都有巨大的影响。
但却没有一朵黑天莲对此有怨言。
她们心甘情愿地将自己的感悟贡献出来，因为她们知道，尊主更强，整个族群就更安全。
方砚看着周围那些黑袍身影，看着她们脸上平静而虔诚的表情，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本尊在此，多谢诸位妹妹。”
黑天尊主睁开眼，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族人，语气依旧平静。
“尊主姐姐更强，便是我族更强。”
黑天莲们纷纷附和着。
黑天尊主微微点头，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后落在了方砚身上。
方砚心头一紧。
黑天尊主看着方砚，沉默了三息。
“你。”
方砚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欠身行礼。
“尊主......姐姐。”
黑天尊主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邃如黑洞的眸子似乎能看穿一切伪装。
“根基确实不稳。”
方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过不急。”
黑天尊主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道时间法则的波动从她指尖射出，在方砚眼前衍化着。
方砚的身体猛地一僵，他如痴如醉地看着眼前不断变化的银色丝线。
“这是……”
黑天尊主以最纯粹的方式，将时间法则的本源展现给他看。
就象是一个老师在教程生，将解题的过程一步一步地拆解开来。
方砚的呼吸渐渐急促。
那些困扰他十万年的难题，在这股感悟的冲击下，开始一个个崩塌。
“晚来风”的最后那一线，在这一刻，彻底贯通。
顶级秘法，成！
方砚的身体在微微颤斗，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激动。
十万年。
整整十万年。
从他在荧惑星天柱峰上第一次翻开《混沌猜想》和《时间幻武》，到他在战场上无数次推演、修改、实战检验。
十万年的苦修，十万年的积累，十万年的等待。
终于，在这一刻，开花结果。
黑天尊主收回手指，看着方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淡极淡的笑容。
“好好参悟，莫要姑负。”
方砚深吸一口气，将心头的激动压下，郑重地欠身行礼。
“多谢尊主。”
黑天尊主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入巨莲深处。
一万零八百一片花瓣缓缓收拢，将她的身影吞没。
法则巨莲在虚空中渐渐消散，化作漫天的光点，如同下了一场光雨。
黑渺渺蹦蹦跳跳地飞到方砚身边，挽住他的骼膊。
“楼兰妹妹！尊主刚才给你传了什么呀？是不是很厉害的东西？”
方砚看着黑渺渺圆圆的脸蛋，看着那双大眼睛里纯粹的好奇和关心，心中五味杂陈。
“是很厉害的东西。”
黑渺渺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尊主对楼兰妹妹真好！”
方砚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抬起头，看着中央那朵已经闭合的巨莲，看着巨莲深处那道隐约可见的身影。
他想起了黑思思替他解围时清冷的语气。
想起了黑渺渺分他花蜜时软糯糯的声音。
想起了那些黑天莲们看向他时善意而温和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