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朽强者来说，不过是一次闭关的功夫。
但对整个人类族群而言，这十万年，是一场席卷宇宙的狂风暴雨。
方砚靠在无足鸟号驾驶舱的座椅上，通过舷窗望着远处那颗笼罩在紫色雾气中的星球，眼神有些恍惚。
十万年了。
人族的征战一刻也未停止，从南疆星域的寒巢，到北连星域，再到未央星域……
人族的战旗插遍了周边星域的每一个角落。
841个普通族群被灭，20个强大族群被灭。
那些名字，方砚有的记得，有的已经模糊了。
灵鹊族、骨灵族、噬金族、幽影族、冰霜巨人族……
一个个曾经在原始宇宙中占有一席之地的族群，在这十万年间被人类族群连根拔起。
在这十万年里，人族的疆域扩大了一倍。
这是一串冰冷的数字，但数字背后，是无数生灵的哀嚎，是无尽星火的熄灭，是一个又一个文明在宇宙中彻底消失。
“主人，您又在多愁善感了。”
小狐仙的虚影从感应器上跳出来，蹲在方砚的肩膀上，尾巴在他脸颊上扫了扫。
“每次打完仗您都这样，明明搜刮战利品的时候比谁都积极。”
方砚叹了口气道。
“你不懂，这叫……仪式感。”
无足鸟号在紫羽星域边缘的虚空中悬停，周围密密麻麻地停泊着数百万艘战舰。
这是方家军的舰队，经过十万年的征战，早已不是当年那支初出茅庐的杂牌军了。
舰身上的火焰图腾在星光的映照下散发着幽暗的红光。
而在舰队最前方，三座战争堡垒呈品字形排列，堡垒顶端的要塞主炮已经充能完毕，炮口处凝聚的光芒亮得象是三颗即将爆炸的恒星。
这里是紫羽星域，曾经是紫羽族的祖地。
只不过如今嘛，已是最后的垂死挣扎。
方砚站在无足鸟号的舷窗前，目光扫过下方的战场。
他一跃而出，身影如同一道幽灵般穿梭在紫色雾气中。
十万年的征战，让他对“追杀流窜的不朽”这件事已经轻车熟路。
时间暂停、刺杀、撤离。
三步走，干净利落。
打不过就用灭神散偷袭，简单且高效。
当方砚准备查找目标时，一道恐怖的气息忽然从他身后爆发出来。
“人类……”
那道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恨意。
“你杀了多少我的族人？今天，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方砚转过身，看到一名紫羽族的不朽正站在他身后百丈之外。
那是一名封侯巅峰的强者，比之前在南疆星域遇到的那位灵鹊族封侯还要恐怖三分。
“血债血偿？”
方砚笑了笑。
“打仗嘛，哪有不死人的？”
“你！”
紫羽族封侯气得浑身发抖，四对羽翼猛地一振，身形化作一道紫色闪电朝方砚射来。
方砚抬手打了个响指。
“时间暂停。”
方圆百里在这一瞬间定格。
紫羽族封侯的身形凝固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还停留在愤怒的扭曲状态。
方砚不紧不慢地振动随风翼，飞到紫羽族封侯身后，伪蕴风神枪缓缓刺出。
然而就在此时，三个方向突然传来一种让人惊心动魄的寒芒。
那三道寒芒来自三个不同的方向，封王层次的杀意同时锁定了他。
伏击！
方砚的瞳孔微缩，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
三名封王不朽的气息同时炸开，紫色雾气被撕成碎片，三道如吞噬星辰般的巨蟒，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时间暂停笼罩的范围在封王强者的神力冲击下开始出现裂纹。
“死！”
正前方那名紫羽族封侯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意。
他赌方砚会出手刺杀自己，而只要方砚动手，这个陷阱就会合拢。
“方砚！”
焰墟王的怒吼声从遥远的天际传来，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然而就在这一刻，方砚的眼神忽然变得极度平静。
他没有收枪，没有闪避，甚至没有去看那三道致命的刃光。
伪蕴风神枪的枪尖上，一点青色的光芒悄然亮起，象是一粒被风吹来的萤火。
方砚的嘴唇轻轻翕动。
在场的
而后只觉一阵轻风拂面，万丈枪芒便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