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烈看着从飞船上走下来的儿子,咧嘴一笑,一巴掌拍在方砚肩膀上。
“瘦了。”
方砚纹丝不动,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爹,我这次回来,要闭关很久。”
“多久?”
“不知道。”
方砚老实回答。
“也许是几百年,也许是几千年,也许……更久。”
方烈沉默了片刻,然后又是一巴掌拍在方砚肩膀上,这一次力气大了不少,震得地面都裂开了几条缝。
“多久都行,爹给你守着。”
方砚心头一暖,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天柱峰顶。
方砚盘膝坐在那块他最熟悉的青石上,头顶是银白和幽蓝两颗月亮,脚下是赤红色的荒原。
他将《混沌猜想》和《时光幻武》从世界戒指中取出,一左一右摆在身前。
两本典籍散发着截然不同的气息。
左边,《混沌猜想》,厚重如宇宙,浩渺如星河。
右边,《时光幻武》,缥缈如云雾,凌厉如刀锋。
方砚深吸一口气,先是翻开了《混沌猜想》。
方砚不是要走混沌之路,但他需要学习混沌之主的思维方式。
一门顶级秘法,不是简单地将法则招式堆砌在一起,而是要找到一条贯穿始终的“道”。
方砚闭上眼睛,陷入了沉思。
风,无形无质,来去无踪。它可以是温柔的春风,也可以是狂暴的飓风。
时间,无情流逝,不可逆转。它能让沧海变桑田,让英雄成枯骨。
风与时间的共同点是什么?
千年时间一晃而过,这日方砚再次睁开了眼。
他叹了口气,重新翻开《时光幻武》。
源的这本典籍,比《混沌猜想》更加晦涩难懂。
方砚读着读着,不知不觉就沉浸了进去。
时间,就在这日复一日的苦读和思考中悄然流逝。
二百年后,方砚开始尝试创造秘法。
他先从最基础的招式开始。风之法则圆满的他,随手一挥就能斩出一道凌厉的风刃。
但他不满足于此,他试着在风刃中融入时间法则的波动。
一开始,两种法则在他体内相互排斥,象是水火不容。
风刃刚凝聚成形,时间法则的波动就将其搅得粉碎。
时间法则刚一调动,风之法则就自动消散。
方砚不气馁,失败了就重新来过。
一次、十次、百次、千次……
荧惑星的两颗月亮悬在天穹,一颗银白,一颗幽蓝,静静地注视着那道身影,注视着他在天柱峰顶重新盘膝坐下,继续那漫长而孤独的修炼。
风起了,时间在流逝。
而方砚,还在路上。
万年时光悄然而过,方砚终究是没有完成老祖对其万年内迈入不朽的期望。
无足鸟号缓缓驶离荧惑星的停泊口时,方砚靠在驾驶舱的座椅上,通过舷窗看着那颗越来越远的赤红色星球。
天柱峰的轮廓在视野中渐渐模糊,最终化作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点。
“主人,您真的只带人类分身去啊?”
小狐仙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担忧。
“万一、万一那个灵鹊王亲自出手怎么办?他可是封王无敌诶!”
“所以我把原核和春秋蝉都留在了天柱峰。”
方砚抖了抖黑色的长袍,灭神散被他巧妙地藏在袖中。
“人类分身死了也就死了,大不了花点资源重新凝聚。原核要是碎了,那才叫真完蛋。”
小狐仙沉默了两秒,然后用一种极其复杂的语气说道。
“主人,您这怕死的程度,在整个界主界都算得上独树一帜了。”
“承蒙夸奖。”
方砚面不改色。
无足鸟号进入暗宇宙,以五十倍光速朝着南疆星域的边境疾驰而去。
这一飞,又是将近两百年。
修炼室内,方砚的人类分身盘膝而坐。
人类的身体基因倍数只有六倍,即便融合了十枚巽宙晶后有着十倍加持,战力远远不及春秋蝉那般逆天。
但也因此,这具分身反而能让他更纯粹地从人类的角度去思考。
方砚闭着眼睛,脑海中反复推演着他那门还没成形的秘法。
“风系秘法讲究极致的速度,时间秘法讲究永恒的静止。将这两者结合起来,创造顶级秘法绝对是够用的。”
“但真正要融合它们,却总是差那么一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