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在柳清鸢的请求之下,慕长庚还给柳青云安排了武职。
“还有什么事吗?”
慕长庚见柳清鸢盯着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抬眸望去。
柳清鸢被他这么一看,心跳漏了半拍,垂下眼帘。
她其实有很多话想说。
可话到嘴边,全堵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句轻飘飘的:
“没....没什么。”
“君上早些休息。”
说完她便转身,带着柳青云脚步匆匆地离去。
夜风迎面扑来,吹散了她脸上些许燥热。
她站在外面,仰头望着满天星斗,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傍晚,月明星稀
“姐。”
柳青云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
“喝点东西。”
“你方才都没怎么吃。”
柳清鸢看了一眼自家弟弟,接过汤碗,低头喝了一口。
“青云。”
她轻声说:
“以后在军中好好干,别给君上添麻烦。”
柳青云点头:
“我知道。”
“如今月国势如破竹,大破京城也是时间问题。”
“我会好好表现的,到时候求他给我们柳家一条生路。”
柳清鸢没有再说话,捧着那碗汤,在月色下站了很久。
汤凉了,她也没喝第二口。
龙虎关一失,盛朝再无天险可守。
慕长庚的大军一路东进,势如破竹。
路过的大小城池,十有八九都是稍作抵抗便开城投降。
百姓们夹道欢迎,比迎接朝廷的钦差还热情。
慕长庚的“减税一半、开仓放粮”八个字,比任何檄文都好使。
但偌大的盛朝,并不全是一群饭桶。
平江城,是通往京城的最后一道屏障。
守城将领名叫韩元,四十出头,是个出了名的笑面虎。
慕长庚兵临城下时,他没有抵抗,而是大开城门,亲自捧着印绶跪在道旁,姿态低到了尘埃里。
“君上仁义之师,天下归心。”
“末将早有归顺之意,今日终得相见,三生有幸。”
慕长庚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点了点头,率军入城。
入城之后,一切如常。
安民告示贴了出去,粮仓打开放了粮,韩元也交出了城防图和一应账册,配合得无可挑剔。
慕长庚留了两千兵马驻守,主力继续休整,准备三日后开拔。
可当夜,平江城西南角的粮草大营突然起火。
火势来得又急又猛,显然早有预谋。
风助火势,火借风威,顷刻间便把整座大营吞没。
粮草、军械、马匹,全都葬身火海。
而放火的人,正是白天那个笑得比谁都真诚的韩元。
他压根没有投降,只是假降。
交出来的城防图是假的,半数士兵藏在城中的暗巷和地窖里,等的就是这一夜。
更致命的是,柳清鸢今夜正在粮草大营的清点账目。
她的帐篷紧挨着粮仓,是火势最猛的地方。
“姐!姐——”
柳青云疯了似的往火场里冲,被几个士兵死死抱住。
他挣扎着,嘶吼着,声音都劈了:
“你们放开我!”
“我姐在里面!我姐还在里面!”
火光冲天,热浪逼得人无法靠近。
整个粮草营已经烧成了一片火海,根本看不清哪里是帐篷,哪里是人。
柳青云眼眶通红,眼泪还没流出就被热气蒸干了。
“君上来了!”
“让开!君上来了!”
人群自动分开。
慕长庚策马疾驰而来,甚至没等马停稳便翻身跃下。
他看了一眼火势,脸色铁青。
“她进火场多久了?”
“回君上,已有半柱香....”
慕长庚脸色一沉,看着一旁的水桶,夺过一旁士兵的长戟,轻轻一挑,水桶的水瞬间打湿慕长庚全身,随后冲了进去。
“君上!”
副将惊呼,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
火场内,浓烟滚滚,能见度不到一尺。
好在慕长庚拥有视察之眼,迅速在里面搜寻着柳清鸢的身影。
横梁在头顶噼啪作响,随时可能坍塌。
他的手臂被掉落的火星烫出水泡,若非体质强横,如此盛大的火焰,慕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