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飞儿心思缜密、性格内敛,因此最易被人喜欢…”
”但她又是热情开朗,能为大伙注入活力,形成性格互补。这丫头,多才多艺人很独立,她很有艺术气质。能激发我的欣赏欲,同时她又很尊重我这个人。”江南说道。
“丫头是天生有很高情绪价值的人”祖母点头。
“对啊,你们家这个丫头,她有时像江河湖海,波涛汹涌;有时又像是晨间的露珠、是滋润万物的春雨、是山间潺潺的小溪。它细腻、渗透、无声无息,却能滴水穿石。”
江南开怀大笑接着说。
“她 很有吸引别人的特质——气质优雅与聪慧……”
“对啊,就像绝大部分女人一样,绝大部分男人都是极其普通的。优秀女人也不会轻易出现在普通男人的社交圈…丫头很少抛头露脸,她都在自己的蝴蝶谷里…”
“主要这个丫头,天生就有一种强大的共情能力和包容心。她柔软又坚定,能敏锐地看出到我们谷里每个人的情绪变化,并给予恰到好处的安抚。所以她当谷主,我就特放心…”祖母说道。
江南喝了一大杯茶,心想:
对于一个打拼了大半生、见惯了风浪、内心早已疲惫不堪的人来说,蝶飞儿简直就是他梦寐以求的“灵魂港湾”。他不需要更多的激情碰撞,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听懂他沉默、能抚平他内心褶皱的人。而这丫头,天生就具备这种“超能力”…”
林小糊望着谷里的月亮,它忽然跃上东山之巅的,先是浮出一弯银白的芽,不一会儿便挣脱山脊,圆圆地悬在靛蓝的天幕上了。
蝴蝶谷里一时被照得如同白日,树上,石径、竹丛、花丛,草丛,小溪皆显出一种清冷的明亮。谷里远处人家的灯火,反倒黯淡下去,成了月华的陪衬。
江南先生望着南家的庭院:
这里的东南角栽了几竿细竹,竹下置一口青陶大水瓮,夜间能盛一钵月影。靠墙处的石缝间挤出几茎兰草与文昌竹。最耐看的是那盆红梅桩盆景,虬枝盘曲,此刻疏影横斜,竟在白墙上作了一幅水墨画。
“妙极!林祖母真是匠心独运。”
“林老夫人,这盆景枯淡中见生机,所谓‘疏可走马,密不透风’,真是咫尺之间见天地啊。”
江南笑到。
“这梅桩为君,湖石为臣,青苔为地,彼此呼应,主次分明。”
重阳节,天还有点闷,蝶飞儿摇着一把折扇,走了出来。
祖母林小糊抿嘴一笑,引江南与蝶丫头两人到院中石桌旁坐下。桌上陈列翠枣、鸡心果,葡萄花,并一盏清供,里头是几枝莲蓬、鸡冠花和海棠,配着新摘的几叶梧桐叶…
般若正在房间低头整理桌上的五色丝线。月华漫泻,那丝线泛出柔和的光泽。她已开始对月穿针,屏息凝神,一口气穿过七枚针眼,她手真巧,银针在她指尖闪烁,犹如流星倏忽明灭…院子外的月色朦胧!
只见她将丝线轻轻穿过针鼻,月光下的针线,欲穿未穿之时,仿佛当年白大哥含蓄的期待,试探她,她又羞涩——像是半遮面的琵琶,比之有些女人的直白,别有一种韵味。
院外的蝶飞儿说起谷里的浪漫,江南先生道及古人的雅趣。他们的声音在月光里漂浮,渐渐模糊成一片嗡嗡的背景。
林小糊抬头望月,忽然想起童年在外婆家过七夕节。外婆说,七夕夜的露水是织女的眼泪,若能接在碗里,擦在眼上,便能看得清人心。
想不到时间飞逝,现在她自己已经再过重阳节了。
山谷里的月亮越发亮了,谷里溪水声隐隐传来,他们三人仍在滔滔不绝。
后来蝶飞儿悄悄退到梅桩盆景旁。
月光将枝影投在她美丽的衣襟上,仿佛写就一幅天然的字画。夜露渐浓时,林小糊祖母散去回房了。
江南先生独坐院中,任月光洒满一身,小院石案摆开刚启封的桂花酿,两只粗陶碗映着星子微光。灯光透出暖黄……
夜风拂过井台浸着的瓜果,蝶飞儿咬着半块荷花酥吃吃地笑,糖渣沾在唇边像粒小星……
天一阁里。
“一个优秀的男人,他本身就在不断征服和解决问题,和宛宛这样有独立见解的女子过招,本身就是一种充满乐趣的智力活动,这比单方面的输出要有趣得多。”
孤鹤回雪看着宛宛,心里想着。
他所欣赏的,是两个独立灵魂碰撞时产生的火花,而不是她对他的无条件仰望……
宛宛有“扛事”的能力,孤鹤回雪并非要求她变得多么强势,而是她有一种内在的稳定和韧性。
宛宛有自己的判断,有面对困境的勇气,还有安抚他人情绪的能力。她能在他向前冲锋时,稳住后方,让他没有后顾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