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面传来一个被特殊处理过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简短地报出了一个地址坐标。
中也的瞳孔骤然收缩,嘴角的幅度越勾越大,长久以来被玩弄、被牵着鼻子走的郁积,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中也的关节捏得咯咯作响,代表着重力的深红色光晕显示,脚下的地板不堪重负的被重力碾碎。
下一秒,中也整个人就腾空而起,从顶楼一跃而下,化作一道撕裂夜幕的红色流星,朝着一个地方极速飞去。
在一处快要废弃掉的老城区里,中原中也撕裂空气,精准地砸落在预定的集装箱顶。金属在他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瞬间扭曲变形,散出阵阵浓烟。
“找到你了,老鼠。”
中也压低帽檐眼神锐利如刀,锁定下方阴影中那个裹着白色毛领大衣的瘦削身影。
中原中也知道这就是这些年一直在欧洲这边一直搅混水的背后黑手——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
陀思背对着他,仿佛在欣赏什么美景,姿态悠闲得令人火大。直到听到中也的声音,他才缓缓转过身,苍白的脸上挂着一丝令人极度不适的微笑。
“呀,港口黑手党顶顶有名的重力使,竟亲自来追捕我这样一只微不足道的老鼠吗?那可真是荣幸之至啊。”陀思的声音轻缓,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升起一阵无名火。
“少废话!”中也深知面前这个男人的危险,也懒得跟他进行任何言语上的周旋,直接打断他接下来的话。
深红色的重力光晕瞬间覆盖全身,脚下的集装箱如同被无形的外力捏碎,扭曲,发出刺耳的金属声。
狂暴的重力以中也为中心轰然爆破,地面龟裂,碎石悬浮,形成一片绝对的重力领域。
中也目光锁盯着还如同没事人一样坐在原地的陀思,心中隐隐感觉有点不对劲。
但来不及多想,中也整个人如同一支利箭,弹射出去,带着毁灭性的攻击一起。
然而,陀思脸上的笑意却更深了。面对足以将钢铁化为齑粉的重力功击,他没有任何闪避或防御的动作,只是微微抬起了苍白的手。
“真是令人敬畏的力量,中原中也先生。”陀思轻声道,眼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可惜,过于直白的暴力,有时恰恰是最容易被预测和利用的弱点。”
就在中也的拳头即将触及陀思衣角的瞬间。
噗!
一声沉闷而诡异的声响。
陀思的身影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突然在原地消散。中也如同万钧之力的一拳狠狠砸在了空处,狂暴的重力冲击将地面轰出一个巨大的深坑,浓烟四起。
“哈?!”中也瞳孔猛缩,强行止住冲势,赤红的异能光芒在烟尘中闪烁不定,眼中的兴味越来越重,整个人紧绷起来,警惕着任何风吹草动。
那个人的气息如同直接消失一般,而刚才那个“陀思”,仿佛只是一个逼真的幻影,或者某种精妙的替身。
中也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被耍了,就白在欧洲这边和他周旋这几年,但这次和往常不一样。
“你的愤怒,你的力量,你的行动轨迹…都如同写在剧本上一样清晰。”陀思那令人厌恶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从四面八方传来,虚无缥缈,让人无法确定具体位置。
“像我这样的人能吸引到大名鼎鼎重力使的注意可真是让人荣幸至极。但这场猫鼠游戏,我可还不想就这么结束,看来还需要重力使辛苦一下,继续陪我玩下去呢。”
中也猛地抬头,只见远处一座高楼的顶端,那个穿着白色大衣的身影正静静伫立,夜风吹拂着他的衣角,身影在月光的印照下显得格外不真实。
“该死的混蛋!”
中也怒骂一声,脚下发力,再次化为一道红光冲天而起,直扑高楼楼顶。
但这一次,陀思没有给他任何机会,就在中也即将抵达楼顶的前一刻,陀思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般,再次无声无息地消散,只留下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消散在冰冷的空气中。
“期待下次的会面,重力使先生。那时,或许到时候会有更有趣的剧本上演。”
中也重重落在天台的地面上,脚下的水泥地发出沉重的闷响。
看着空无一人的天台,狂暴的赤红光芒渐渐褪去,露出中也阴沉到极点的脸色。他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墙上,巨大的力量让墙壁的表面碎成蜘蛛网的模样。
“嘁……又让他跑了。”
中也咬着牙,低沉的嗓音里充满了不甘与冰冷的怒火。
中也死死盯着陀思最后消失的那个位置,月光在他帽檐下投下浓重的阴影,遮住了中也半张脸,却遮不住眼中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意和警惕。
那个老鼠每一次出现都带着更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