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青鸢思绪微动,听到这儿,她心中不由想着,若有机会,她一定要亲眼看看那幅画像。

    这么多年,她一直视青宁为生母,哪怕如今得知自己身世,对娘亲的缅怀也不曾改变,记忆深处,那张美丽又常带忧愁的面容早已模糊不清,若当真有幅清晰画像留存下来,于她而言,真好。

    瞿涯:“这幅双人画像,祁羡当年未曾找到,若他早寻到实证,不必等与你在军营相见才认出,而在贺容音准备嫁进侯府时,京中的风言风语传到他耳里,他仅凭你们母女二人是从季陵而来这一线索,便能抽丝剥茧,一步一步确认你的身份了。”

    青鸢全程听得认真,可到此仍没听明白,瞿涯口中的风险到底潜在何处,难道找到画像,不是件好事吗?

    她没有插嘴,耐心听瞿涯往下说。

    瞿涯面色微凝重,启齿继续:“我看到画像后,觉得你的身份应已能够证明,本想将画像直接带走返京,可那画师很是珍惜自己的作品,如何不肯随意将画作给我,非要我提供能自证身份的文书。我没想与他动粗,又不愿暴露身份,一番思量决定,不如晚间趁夜偷取。结果……”

    青鸢大致猜到:“结果,世子失手了?”

    瞿涯摇头:“我先回客栈,将被我绑在客栈里的小吏放了,之后一心等着天色暗下,再返回那画师家中盗取画作。可当我第二次去,刚一靠近房门,鼻息间就嗅到再清晰不过的血腥味,我心感不妙,当即推门进内查探,却发现画像早不见踪影,而那画师也被人残忍割喉杀害了。”

    青鸢听得惊心,冷汗霎时渗出,脸色更是一变:“怎会如此,那画师竟死了……”

    瞿涯眉心微拧,一脸讳莫如深的沉重。

    青鸢再度忐忑开口:“世子如今可有什么头绪,那背后痛下杀手的究竟是何人?”

    瞿涯定定看向青鸢,眸中闪过一丝担忧之色,沉声道:“鸢儿,你应是已被青阳山庄的人盯上了。”

    青鸢喃喃重复一遍:“青阳山庄……”

    瞿涯问:“你想到了谁?”

    “易尘……”青鸢脱口而出,又像很排斥这个答案,眉梢紧锁,下意识摇头再道,“易尘不会是滥杀无辜之人,他……”

    话音顿停,青鸢解释不下去,如今的她又有几分了解易尘呢?

    自从知晓他是青阳山庄的弟子,得知他隐瞒了自己那么多秘密,两人之间,信任早不复初。

    原本的笃定消失,青鸢垂着眸,迟疑问:“会是他做的吗?”

    瞿涯不加个人情绪,冷静分析回:“青阳山庄武功高强的弟子不少,不一定就是易尘动的手,但此事,他一定是知情的。”

    青鸢陷入茫然:“我不明白,世子此去是为找寻我的身世,此事又与青阳山庄何干?”

    瞿涯沉吟。

    画师死后,他没有任何犹豫,当机立断,将具体情况飞鸽传信给了祁羡。

    两人互换信息,线索一对,瞿涯从头开始梳理,不放过任何一处疑点,一件事一件事地慢慢串联。

    回京这一路,又正好给足他时间思考,好将一切因由捋顺想清楚。

    至此刻,他大概已将其中的利害关系推测得八九不离十了。

    瞿涯:“鸢儿可知,当今陛下有两个可能继承大统的儿子,太子与康王?”

    青鸢讷讷点头,虽不谙朝政门道,但此事还是明悉的。

    瞿涯再道:“这些年来,陛下表面一直打击太后太子一党的势力,似有扶持康王之意,于是朝中众臣少数保持中立,多数则揣测圣意,慢慢分为两派。太子深感危机,却懂隐忍,知进退,始终不卑不亢,谦冲自持,不侵权柄,克副储君之望,坐稳东宫主位。日复一日,其性情慢慢被磨砺得坚韧而容人,陛下用心良苦,从始至终都未曾有过罢黜储君的念头。”

    青鸢恍然道:“所以,圣上表面扶持康王,是在为太子打造一个合适的磨刀石?”

    瞿涯点头回:“是,宝刀一旦淬炼好,磨刀石便没了用处,然而康王一党又岂会甘心。关于储君之争,狄国公府一直持中立立场,后来康王有意拉拢,许是私下允诺给祁铭什么好处,双方关系愈发关联紧密,但毕竟祁羡才是狄国公府世子,有他在,祁铭终究代表不了祁家,可祁羡只愿做一介纯臣,不想身涉党政。”

    青鸢大致听明白一些关窍来,言道:“若能证明祁羡并非祁家血脉,一切阻碍便没了,所以,他们是想从我这里入手,对付祁羡?”

    瞿涯点头,肯定了青鸢的猜想:“他们,包括祁铭,也包括青阳山庄。原本青阳山庄一向远离庙堂,栖迟江湖,可青阳山庄如今的庄主傅砷,却是野心勃勃之辈,他一心想贪辅佐新皇登位之功,不甘屈居乡野。故而很久之前,他便与祁铭保持良好私交,并暗中助其辅助康王,以江湖势力为佐,帮其铲除异己,剪除朋党,干些不宜见光的脏活。”

    青鸢评价道:“祁铭此人,一听便是城府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